顾舒昂将姜而放在沙发上,立刻折返回去,抬着轮椅回来。
听到关门声,姜而趴在沙发背上,伸长脖子往玄关处看去。
顾舒昂的大衣上全是雪花,手被冻红,全身上下冒着热气,脚边是她的轮椅,轮椅上也是全是雪。
满眼怨言凝视姜而。
一时间,姜而心虚,眼神无辜又慌张对着他挤出一抹微笑,但很难看。
“你还好吗?”
“托您的福,死不了。”顾舒昂放下轮椅,脱下大衣,“洗手间在哪里?”
姜而蔫蔫地向身后左边第一扇门指了指。
他抬起轮椅和大衣,只穿着黑色袜子走进洗手间。
在里面抖了抖大衣上的雪,轮椅上的雪也拍掉。
游乐场时,已经发现她的轮椅动不了。
他单膝蹲下,检查一番轮椅,轮子正常,推了推遥控杆毫无动静,应该是电机坏了。
姜而见他进去后,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
周围任何替代步行的工具,假肢在早上时被弄坏,电动轮椅在他手里。
仅剩下卧室里手推轮椅,她只好拖着双腿一点一点挪进卧室。
她成功坐上轮椅后。
滑动轮椅,来到洗手间门口,瞅见顾舒昂穿着一双黑色袜子在狭小的空间里单膝下跪,露出青筋盘旋的手臂,瓷如玉般的锁骨,神情严肃紧盯着轮椅,仿佛眼前的轮椅是什么世界大难题。
和谐又诡异。
和谐是,洗手间的墙壁是白色,他的衬衫是白色。
诡异是,坐在红旗l5里的人,应该出现在新闻联。播的
人,现在却在她的洗手间里修轮椅。
而且,他们的关系还没有熟悉能大晚上在别人家洗手间里修轮椅。
姜而越看越不对劲,眉头紧蹙。
似乎在什么地方弄错了,但又想不出来,只觉得他不应该在这里。
顾舒昂尝试几次后,大概知道那里出问题,抬头对门口的姜而道:“电机坏了,你家有备用吗?”
姜而回过神来:“有。”
“有工具吗?”顾舒昂说,“我帮你换了再走,这样你明天能用。”
“有,都有。”姜而推动轮椅,向玄关滑去。
顾舒昂见到她顺滑带着轮椅转弯,起身道:“在哪里?我去拿。”
他两步来到姜而面前。
“玄关鞋柜最下层,电机在第三层绿白色的盒子。”姜而道。
顾舒昂很快找到这两样,提着它们回到洗手间里,不像第一次修轮椅的样子,熟悉拆开。
姜而听着电钻的声音问:“你怎么会修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