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就这么面对面寂静半天。
江慢凡看着对方,突然摸不准他到底是不是自己梦中的那位了。
梦里的男人是红衣黑发,可面前这人白衣白发,遮眼睛的布条都是白的。
白衣男人忽然唤他:“沈怜山?”
江慢凡下意识应:“嗯?”
白衣男人又不说话了。
他抬起袖子,空气中有点点尘雾向袖子里聚拢,像游戏里的cg画面。最后,那些雾气组成一只虚幻的、白沉沉的鬼手。
白衣男人朝他走过来,一掌攥住了江慢凡的脸。
江慢凡一抖。
男人的手冰凉,把他的整张脸摸了一遍,越摸脸色越难看——虽然看不到脸,但他的嘴角在一直往下耷拉。
最后,男人啧了声,把他放开了。
“你叫什么。”男人问他。
“江、江慢凡。”
男人的手太凉了,小江同志被冻得打磕巴。
男人点了两下头,抬脚就往外走。他走得不快,脚上的镣铐拖着他,还哐啷哐啷地响。
天上突然下雪了,周遭慢慢变得白茫茫一片。
江慢凡的大脑变成一片诡异的空白,阵阵钻痛,无法思考。等对方慢吞吞地走到门口,他才回过神。
“哎!”江慢凡大叫一声。
那男人停住了,回头。
江慢凡问他:“你是谁?”
男人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我梦到过你,”江慢凡说,“你是谁?”
话说完,他觉得自己傻逼,这听起来简直像超低级的搭讪手段。
好在白衣男人没什么反应,轻飘飘道:“守夜人。”
“那个大夜弥天?”
“嗯。”大夜弥天淡淡的,“别到处乱冲,找个地方藏好。”
江慢凡:“……”
关心突如其来,江慢凡不知该说什么。
大夜弥天抬脚就又要走,江慢凡嗷一嗓子,冲上去抓住他:“等一下!!”
大夜弥天不得已回过身。他抽抽嘴角,无语:“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没说你是谁!”江慢凡说,“你为什么知道我叫沈怜山?”
大夜弥天眉头一拧,忽然察觉到不对:“你怎么知道你叫沈怜山?”
江慢凡莫名其妙:“你刚刚叫的啊!”
“不对。如果我是第一个叫的,你该问我为什么叫你沈怜山。”
“你问我为什么知道,就证明有人在我之前就叫过你了。”
大夜弥天语气微沉,“有人来找过你了。”
语毕,他身上传出森冷的杀意。
是对着江慢凡的杀意。
江慢凡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松开对方,本能地后退几步,攥紧锄头,头皮发紧。
刚刚还好好的,突然这是怎么了?
江慢凡缓缓退到门内。
梦里的一幕幕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