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你……回来了?”
“嗯,张嘴。”
“咳咳……”
贺安掩着唇,咳得越发撕心裂肺,隋聿放下杯子,绕至他身後,曲起手指替他轻拍後背,好一会儿,那咳嗽声才稍微放缓,贺安力气耗竭,掩在唇边的手垂在床板上,掌心赫然晕出一片红色。
“贺安,你咳血了!”
隋聿心惊胆战,尤其看见那抹血色时彻底慌了神。
“没事……”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
贺安还是喘得厉害,腾不出多馀的力气说话,他靠在隋聿怀中,将染血的手掌蜷卧起来,好像是掩耳盗铃,隋聿更慌的厉害,作势要抱他起身。
“是咽部毛细血管破裂……不用去医院……”
“可是……”
“水。”
隋聿忙拿过杯子,喂他喝了小半杯,那顽固的咳意总算暂时被压了下去。
“好点没?”
“嗯……”
“再喝点吗?”
贺安摇了摇头,脸颊蹭到隋聿的胸肌,还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橙子香,他有些不自在,刚褪成的青白的脸蓦地泛起红。
“桌子上是橙子吗?”
“嗯。”
“哪里来的?”
“我……我从国内带来的……很好吃,水灵灵,甜滋滋的,想给你尝尝……可是,我不知道你咳得这麽厉害。”
隋聿有些难受。
他还记得贺安喜欢吃橙子,每年冬天,应季的橙子下来,家里都是一箱一箱往回买,很快就能被他消耗干净,这次走得急,这三个橙子是他从武进看望队友的水果篮里顺出来的。
“热水泡一泡吧。”
“口感会打折扣。”
“我想吃……”
贺安轻声央求,这段日子不停地吃药输液,他嘴里总是微微犯着苦,吃什麽都是一股药味,隋聿身上有橙子的香味,勾起他怠惰了许久的食欲。
隋聿看他有些馋意的目光,胸腔一阵酸涩,眼眶不由得红了一圈,他不忍拒绝。
“好,你等一等,我把皮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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