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安!”
“隋聿,别阻拦我。”
“我和你一起去。”
“你们这样更像上门讨债。”
“我的任务是保护这里的Z国人,你不能再一个人去冒险,否则我不同意你去。”
贺安不能拒绝隋聿,只好点头答应,他们开了一辆车,跟在那群雇佣兵後面去往营地。
车停到附近空地上,隋聿正要开门下车,贺安主动拽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在外面。”
“为什麽?”
“这里面传染病毒的人也不少,你没打疫苗,别冒险。”
“我上次来就没事。”
“并不是每次都那麽幸运。”
“可你身体也没恢复,被感染的几率也很大。”
“一个人中彩总好过两个人。”
“贺安!”
“里面有防护服,隋聿,我是医生,懂得怎麽保护自己。”
隋聿再想争取,贺安掷来一个眼神,凌厉又不容置喙,他以前没见过,一时有些反应不及,再回过神来,那人已经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那个背影,看起来单薄,可又好像蕴藏着义无反顾的悲悯情怀,与白日里的光线相得益彰。
他既担心,又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骄傲自豪。
贺安换了防护服,在最大的营帐里见到安东尼,雇佣兵的身体素质果然强,经历那麽严重的感染和那麽大的手术,不过短短几天,已经能下地行走。
他有些羡慕。
“恢复得不错。”
“贺医生妙手回春,感谢你愿意放下成见救我一命。”
“在医生眼里,生命没有高低贵贱和好坏之分,只要有希望有条件,任何人都会全力以赴。”
“医生无国界?”
“也可以这麽说。”
“但我还是要感谢贺医生的大爱。”
“既然如此,不如来点实际的。”
贺安也不拐弯抹角,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人,都是人精,没必要藏着掖着打哑谜。
“哦?贺医生想要什麽报酬?”
“疫苗,以及卫生院将来的安宁。”
“这可是狮子大开口啊。”
“我认为首领的命值这个价。”
贺安不卑不亢,也没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偌大的营帐里就他们两个,彼此望向对方,一个坦荡从容,一个带着摄人的审视,气氛变得诡异。
过了许久,安东尼突然笑了笑。
“你想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