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伦威尔无视他送上来的手,侧身避开,径直在主位落座,军装笔挺,神色冷峻:“什么事?”
“上校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格尔讪讪地收回手,也不觉得尴尬,慢悠悠在旁边落座,慢条斯理理着衣袖:“既然陛下给你我赐婚,那你便是我的雌君,我想,我们应该有必要谈一谈。”
“哦,是吗?”克伦威尔抬眸,冷冰冰地睨他一眼:“我怎么记得之前格尔冕下百般不肯接受我为雌君,是想将雌君的位置留给谁呢?”
格尔笑了笑,往克伦威尔那边靠近,膝盖碰到他的腿:“上将不要生气,我只是……”
克伦威尔皱了皱眉头,很明显能闻到一股香味,那可不是普通的香味,浓郁的香水味道,掺杂了信息素,就像丝丝缕缕的迷香,慢水煮青蛙那样,一开始没察觉,后来就慢慢地沉浸里面,发情都不知道。
克伦威尔目光一凛,忽然起身一把掐住格尔脖子:“冕下,我们俩还需要这样打边球吗?有话就直接说,你不是虫族吧!”
格尔被压制在椅背,眼底闪过一抹异色,眼睛眯了眯,竟然很快又笑出来:“对,我不是虫族,你不必如此愤怒,我们该是互助的关系,而不应该像现在这般敌对。我可以扶持你当虫帝,而你只需要帮我重回我的族群。”
克伦威尔怒视了他很久,突然勾起嘴角笑了:“你倒是丝毫不隐瞒,就不怕我杀了你?”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为了你们佩莱斯家族的大业,你实在没必要这个时候杀我。”
克伦威尔指尖寒亡爆涨:“可惜我心胸狭窄,没有那么大的胸襟,能为家国大业放弃私仇!还我小叔命来!”
话音刚落,眸中狠色陡增,手中力道更盛,另一只手也举起来,就在扎入格尔心脏。
然而,先他一步,格尔袖中藏着的匕首在他理智被怒意吞噬之时,插入他的腹中:“你太轻敌了,克伦威尔。”
他举手还欲往心脏再捅,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伴着一声冰冷的怒喝:“克伦威尔!”
是卡斯特!
格尔陡然惊醒,扎向克伦威尔的匕首失了分寸,慌张将虫推开,堪堪在卡斯特扑过来之前将密室门打开逃了出去。
格尔错了,他并没有错过直播,他就在直播里。
晚上,在官方直播间守了一夜的雌虫们眼前终于不是一片漆黑。
遮天蔽日的弹屏将直播密密麻麻掩盖。
来了来了,我倒要看看他能编出什么花样!
下一瞬摄像头骤然清晰,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俊美的脸蛋。
在他身后是正在打斗的一群虫,他屈指扣了扣屏幕:“陛下,直播开了。”
绝色的容颜与混乱的背景形成巨大的反差。
语音输入的雌虫们声音都在颤抖。
不,不讲武德,竟然用美色诱惑!
虫神在上,我我好像有点被说服了!这不能怪我,他长得实在是太太好看了!
但凡看到他这张脸,就无法对他产生恨意!
他们无助而绝望地在直播间一通乱喷。
该死,能不能用点光明正大的手段来证明你们的清白!
阿诺赫确认直播在进行,也没有多瞧一眼,径直走到一扇门边,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也无法将门推动门边,回头喊道:“陛下,这门……”
“让开。”
镜头出现他们陛下冷峻的身形,张开的八根骨翼遮天蔽日,一脚,刚才纹丝不动的门被踹得四分五裂。
骂声之中夹着惊呼:天雄啊!这么、这么帅的吗?不不愧是他!
随着门倒下,庞大的雄虫信息素喷涌而出。
克伦威尔带来的那些侍卫眼睛都变成了竖瞳,他们陷入了发情,动作开始不受控制。
在直播里看不到信息素,只见克伦威尔浑身被格尔捅了一刀,浑身血液地躺在那里,但是镜头拉近,看到了他竖起的瞳,以及变色的虫纹。
阿诺赫迅速闯进去,将里边的克伦威尔拖出来。
卡斯特屏着呼吸,尽量将自己的伤害减到最低,冲阿诺赫道:“你把他带出去。”说罢追着格尔就冲了出去。
阿诺赫将克伦威尔拖出去交给严盛:“快救他!”
扭头就追着卡斯特而去,他心中有预感,格尔往密室逃,估计是要将卡斯特带去关押雄虫的地方,那里将会充斥着雄虫信息素。
严盛大声喊:“唉,等等……”
他想说他是人,不怕信息素这些东西,但正在直播呢,又不敢说出来,只能先把克伦威尔拖出去施救。
直播间里面的画风有了一点变化。
刚刚才那是什么?我没看错吧?多罗怎么会跟格尔冕下待在一处,他不是被捉了吗?还有这么多虫都发情了,格尔冕下好像没有反应?
慢着,别吵,你们看这是什么?天哪,这这小隔间,我有不好的预感!
镜头,镜头停停,给我们看一下那是什么!
直播里,一排排的小隔间,只留着一个透明的窗口,随着阿诺赫飞速而过,透明的窗口上贴出一张张惨白的脸。
镜头好像能听到直播的对话,它有意识地往透明窗口那边钻去,于是观众看到了一只只身上插满了管的雄虫,他们拼命的拍打着玻璃,大声的叫着什么,但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镜头很快收了回来,依然跟着阿诺赫跑。
阿诺赫的喘息很重,步伐也越来越慢,说话都变得艰难:“陛下的、信息素气息、越来越浓,前面、很多雄虫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