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里的光线很暗。
只有几盏镶嵌在墙壁上的法器灯笼散着柔和的微光,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淡金色里。
这是金善美刻意调暗的,毕竟有些细节看得太清楚,会让人尴尬……
寝宫之前是有动静的,现在已经没了。
巨大的床榻上,金红色的锦被凌乱地堆叠着。
夏凡靠在床头,手臂搭在金善美的肩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她散落的丝。
金善美侧躺在他身侧,脸颊贴着他的肩膀。
她的身上只披着一件轻薄的白色纱衣。纱衣下的肌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被晨露打湿的花瓣。
"圣人。"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慵懒。
"嗯?"
"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夏凡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点?"
金善美的耳根更红了。
她将脸埋进了夏凡的咯吱窝里,声音有点含混"末将不是那个意思,末将是说……这样会不会影响你的道心?"
夏凡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笑着说道"道心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影响,那这道不修也罢。"
金善美被他逗得轻笑了一声。
她抬起眼,看着夏凡的侧脸。
百年未见,他的眉眼间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沉稳,可那股子不羁和傲气,却一点都没变。
"圣人。"
"又怎么了?"夏凡声音温柔。
"我想开了。"
金善美忽然凑了过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道声音。
"圣人!金将军!末将金长德有要事求见!"
金善美慌忙撑起身子,纱衣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片白皙。她连忙伸手拢了拢,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
夏凡下床,淡淡地道"进来。"
金善美也来到了他的身边,身上披上了一件法袍。
金长德低着头快步走进寝宫,手里捧着一个通讯法器,看了一眼夏凡与金善美,恭敬地跪在地上。
"圣人,将军,这个通讯法器……有人请求通话。"
金善美问了一句"谁的法器?"
金长德有点紧张"回将军,是金长富长老的,我怀疑是……帅破天的亲信,正在联系他。"
金善美看了夏凡一眼。
夏凡微微点了点头"接通。"
金长德连忙将通讯法器放在地上,自己则退到一旁。
那通讯法器是天机宗的制式法器,呈球形,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随着一阵轻微的嗡鸣声,法器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
一道光芒从法器中射出,在寝宫中央凝聚成一道全息影像。
夏凡移目看去,顿时皱了一下眉头。
影像中,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那人身着一袭银色长袍,衣摆处的蓝色星纹在虚空中缓缓流转。他的身形修长挺拔,肩宽腰窄,即便是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流气韵。
他的长用一根白玉簪随意挽起,几缕丝垂落在肩头,一股说不出的潇洒味道,就连寝宫里的光线仿佛都暗了几分。
金善美的瞳孔微微一缩,脱口道出了一个名字"帅破天……"
那个背影缓缓转过身来。
刹那间,整个寝宫似乎都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