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一场,完完全全直冲着为程居安庆生的家庭聚餐。
妖界的小殿下成年礼办得如此之隆重,相比之下今年的生日宴会庆贺就显得有点简单,甚至因为楼危雨从北方边境回来一趟太困难,还提前了一个月。
到场的也就是四只小凤凰,加上阳砚和闫晗两个,在闫晗的住所里搓了一顿家常菜。
大家都很默契地不提某些事情,只是单纯地为庆祝他们最小的弟弟的生辰而聚,等结束後楼危雨还要日夜兼程赶回北境戍边,楼危月还要忙着回王都处理事务。
临走时,楼危雨和楼危月轮流摸着早已经不再是小孩的程居安的脑袋,不住唏嘘。
楼危雨喝了酒,摸摸程居安脸颊肉,就像是当年小弟弟刚出生的时候她用尖尖的手指头戳那脸颊,感慨道:“大孩子了……”
程居安乖乖地给姐姐摸完,转头带着一丝隐忍和抗拒被楼危月揉搓头发。
“还小呢。”楼危月叹了一口气,“快点交个女朋友,下个崽子然後继承王位吧。”
他们这一辈都鬼迷了心窍了,对王位避之不及,他自己是没办法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再下一代。
楼危雪的後代那是没影了,现在他还坐在地上玩石头呢。楼危月只能把希冀的目光投向程居安。
程居安沉默地拒绝,蹲到地上和楼危雪一起玩那堆石头。
楼危月,“……”
老凤凰汲汲营营一生,死活没想到他连生四个,四个全都这副死样子。
临走时,楼危月找闫晗和阳砚单独提了一下正事。
他一边刷碗,一边对他俩说道:“他还想拖延,但是族里长老不打算容忍他了。长老问出一点事情,关于狌狌一族。”
阳砚正抱着闫晗新炒的坚果,坐在台面上看他俩一块洗碗,闻言挑眉,“跟他有关系?”
“他不否认。”楼危月道,“当年很多妖精都想封口,不确定他在里面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但……”
他的话音止住了,因为阳砚轻轻擡了下手,意思是不想听。
楼危月便不说了,和闫晗一起目送阳砚抱着零食去客厅和那俩小的一起玩石头去了。
客厅的说话声隐约传来,闫晗甩着手上的水,顺手就敲楼危月脑壳,道:“说这个干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想听。”
楼危月撇撇嘴,“不论凤凰一族作出什麽回应,到底是要他点头的。”
闫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什麽态度?给我透个底呗?”
“我自己的态度在这件事上没那麽重要,否则要我说,自然是血债血偿。”楼危月迟疑了片刻,“但这件事,全族上下都息息相关,我为族人,又为储君,没法置身事外地说些大话。”
闫晗理解。
他不逼楼危月当下就表态,只是压着人洗完了所有碗筷再走。
楼危雪闲人一个,呆着陪了程居安好几天才走。
小殿下大学生涯的第一个暑假也被预定给了中庭局,一回归就跑去找朱徯厌和汤山止他们几个。
年轻人碰头总是能迸发出无穷乐趣与激情,本来半年不见各自都已经历练成熟了不少,见上面了,那股少年心性还是藏不住。
正好中部地区分局下辖的一个地方出了点事情,被烦得受不了的黑泽把他们打包送了过去,美其名曰作为年末考核的一项内容。
小孩儿们还挺乐意,欢天喜地地去了,倒是解放了原本的负责人白飞桁。
兢兢业业数年不曾休息的行动处处长在经历当面痛骂上司数次依旧罢工未果後,终于在骄阳似火的夏日,热泪盈眶地迎来了自己积攒的年假。
“这个教训告诉我们什麽?”白飞桁拍着成临济的肩膀,春风满面,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不要给自己的好兄弟打工,他真拿自己人当驴。”
“但是你当面骂领导,他还是给你批假了啊。”
“那是本人应得的!”白飞桁高傲地仰起头。
还没到下班时间,他已经在衣服里面套好了休闲大裤衩,办公室里放着冲浪板和行李箱,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要去度假了。
成临济不敢当面骂领导,只能默默地羡慕白飞桁。
“多麽美好的夏季呀。”白飞桁插着腰,站在走廊上看着盛放的月季花树感慨道,“没有天火,没有闫立冬,没有乱七八糟的公差,感觉我的人生就要从此刻真正开啓了。”
他整个人都沐浴在光里,简直容光焕发。
成临济默默递过去一张卡片,拍了拍他的肩道:“中控送过来的,让我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