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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包庇者（第3页）

闫晗头一缩，在他脖间蹭着猛摇头。

阳砚满意地摸摸他後颈，奖赏般不冷不热地道：“乖。”

***

中庭局那一整晚上下都是灯火通明，月季花树上的住客巢内也没休息，上下内外大概只有两朵小花是安稳睡着的。

阳砚拎着闫晗回来的时候战场还没有打扫完，很远地看见一个跪在地上崩溃发癫的少年人，词汇量很单调地大骂，看管他的人眼皮都不擡一下。

闫晗给阳砚解释道：“之前献祭的时候抓的一个小孩，在天火位置不低，天赋不错，可惜走了歪路，我们从他身上得到了天火之间联系的暗语，中控室就以宋惇的名义号召发动攻击，友情附上了总局的地址。”

这位小同学一开始嘴还挺硬，真心认为自己进行的是一项非常伟大的事业，得意洋洋地说他得到了组织头目的器重，老大对他寄予厚望。

他老大之一的李凤慈当场否认，真诚表示孩子我就是看你好用又好骗，你识时务一点说不定也能和我一样住上单人间。

中庭局都没想到有朝一日李凤慈居然还能帮他们招上安了，就看着这个女人要了一支烟，苦口婆心又满怀嘲讽地劝解别人，疑似因为太久没有个聊天搭子憋坏了。

小同学被曾经的大老板如今同为阶下囚的李凤慈的一番言辞震撼到了，硬撑了两天，没等中庭局上强手段就饿踏实了。

闫晗知道後，表示非常欣慰，灵机一动，说为了表彰小同学，赏他行动当天前排最佳观影位，和其他关押的天火成员一起，眼睁睁看着天火最後的馀烬被彻底扑灭。

“应该还有残馀。”阳砚道。

“分局足以解决。”闫晗道，“我们已经掌握宋惇的位置了。”

调回的报丧鸟在今夜遍布全城，当总局的天火成员发现已是绝境时，残兵败将选择了集体献祭，这最後一次来自牺牲者的慷慨馈赠，指明了宋惇的方向，并且令他本人的能量波动终于压制不住，达到了能被小熊精准捕获的阈值。

只有一瞬，宋惇很快就强行压了下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立在城市夜空下的报丧鸟顷刻出动，悄然地盯上了隐匿在人群中宋惇。

刹那间，敌我明暗对调，他曾经精心培养，为自己抵达巅峰而准备的祭品，如今将他彻底出卖给了中庭局。

中庭局没有选择抓捕，一来没接到命令，二来宋惇所处的地区人员聚集度极高，他们不得不考虑一旦宋惇狗急跳墙要拉所有人陪葬，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

“让他再最後逍遥两天吧。”闫晗道，“等最後的大考结束，白名单要进行更新了。”

阳砚的目光落在满是战斗痕迹的中庭局前空地上，单看毁坏的面积和焦黑的土地就知道这次动静有多大。

“你这麽搞，老凤凰应该不太高兴。”阳砚道。

“他已经知道了。”闫晗道，“他来找我，想让我劝劝你。”

阳砚无声地望着闫晗。

“于是我劝了一下楼危月，让他去做个父子谈心。”闫晗笑着道：“既然连堂堂储君都不知道这些事情，不如让凤凰一族内部好好商量商量，商量出一个满意的结果前，就别来烦你了。”

这和阳砚对老窗花说的话，异曲同工。

阳砚挑了挑眉，忽然觉得，闫晗带着丝坏笑，得意洋洋地在他面前打小算盘，仿佛是一种变相的邀功请赏。

他一有这个念头就有些忍不住想笑，转头，忽然提起另一件事，“你之前问我，愿不愿意把你放在我壁橱上。刚才我想了一下。”

闫晗歪头。

“你太大了，放不下的。”阳砚道，“我带着吧。”

***

妖界，妖都，妖宫深处。

老妖王长袍披身，伸手轻轻抚摸王座。

那是成为妖王之初铸造的，至今仍如新，毫不见褪色，哪怕叛乱时，叛军的血都溅入殿中，它依旧毫不动摇。

他忽而回头，看见殿门外，楼危月抱着胳膊立在那儿。

在妖界，楼危月难得收起他那套人间打扮，长发束在脑後，飘着一缕火红的颜色，如同它的主人般叛逆不羁地炸开，发尾垂着一只狼牙坠子。

那属于叛军狼王，它咬死前任狼王，也就是它的父亲後统领狼族，从未尝败绩，夺权失败後被枭首，狼牙被尽数拔下作为战利品留存，此前一直在北境军，楼危雨的手里，作为特殊意义的信物。

他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除了丹穴山，参与妖乱的，长老里还有谁？”

老妖王一顿。

楼危月直勾勾盯着他，“你是参与者，还是包庇者？我要听实话。”

沉默良久後，老妖王缓缓道：“只有丹穴山。”

他紧接着上前一步，“你要认清，你是妖界的王，也是凤凰一族的王。我都是为了——”

楼危月却讥笑一声，直接转身离开，发尾一甩，那枚獠牙在老妖王眼前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