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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选边站（第2页）

楼危雪默默点头。

他比一直流落人间的程居安知道得更多，更知道轻重，他与妖王再怎麽疏远，毕竟是凤凰妖王之子，在涉及这样的深仇大恨上实在没有十足的把握。

闫晗沉吟一声，“那我也想问问二位殿下，既然已经见过自己母亲的火种，对你们父亲又是怎样看待的呢？”

程居安与楼危雪对视一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的父亲对你们母亲的死要担负很大的责任，你们母亲的一部分执念与灵魂被困在火种里，也是因为她成为了凤凰血脉的半妖。”闫晗带着一点不达眼底的笑意，“你们现在迷茫困惑，不就是因为认同杀人偿命这一原则吗？”

南海蝴蝶一族已经血债血偿，两位殿下也都亲手参与了清算。

那麽，你们母亲的血债呢？

“或者，我们把事情弄得更简单一点。”闫晗道，“二位殿下不如问问，你们的母亲是否愿意跟你们回妖界呢？”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都用不着问，在两位殿下还在犹豫这团火种中母亲残留的意识是否还足够做出回应时，原本还紧紧贴着程居安的火焰忽然将自己一团，原地挣扎片刻，便犹犹豫豫地飘向闫晗。

凤凰火种形如小鸟，最後停留在闫晗耳後稍低的位置。

程居安对此其实没什麽反应，他道：“我本来也没打算回妖界。”

火种立刻飘回他身上，欢快地打着旋。

闫晗也料到程居安的态度，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楼危雪。

楼危雪摸着手里的大珍珠，沉默了很久。

年轻稚嫩的小殿下政治嗅觉还不怎麽灵敏，只会跟着自己的师父走，还没意识到，这其实是一个关乎站位的问题，他可以任性，但是楼危雪不可以。

承受了族内百年恩惠，也做了百年的三殿下，他如果做出那个选择，形同叛族。

“你们兄弟姐妹再好好商量一下吧，我个人认为相比之下，家人才是最重要的。”闫晗没有逼他，“走吧小殿下？你的朋友们都很担心你呢。”

程居安担心地看了一眼楼危雪，後者站起来，露出无所谓的表情，“我听楼危月的，他把我扔过来了，我现在这儿呆着吧。”

闫晗笑了，揶揄道：“你这是把压力都推给哥哥了呀？”

楼危雪没什麽表情，双手轻轻搭在程居安肩膀上，站在他身後平静地看着闫晗，“你挑拨挑拨父子关系就可以了，反正也没多少。”

闫晗失笑，由衷地道：“要是和所有人都跟你们一样那麽直接干脆，我的工作会轻松好多。”

很爽朗地默认了他就是在孤立老妖王这一恶毒行为。

就这样，中庭局算是收获了两个非正式员工。

安抚完两位忧心忡忡的殿下之後，闫晗还没来得及吃上饭，又获得了一个新消息，是噪鸦小姐带来的。

丹穴山，毫无征兆地封山了。

闫晗虚心请教，“封山的概念是？”

噪鸦小姐扶了一下没有镜片的黑框眼镜，“简单来说，闭门谢客。这意味着丹穴山方感受到了巨大威胁，且这一威胁它们完全无力解决。我的探子发现他们在二十四小时内向妖宫投送了十几次加急消息，要求面见老妖王。”

“妖宫没理？”闫晗问。

“太子殿下以妖王闭关为由，拒绝回应。”噪鸦道，“我个人认为，此举出于无奈，还有认命吃下哑巴亏的意思。”

人家长老可是刚刚在中庭局自裁，居然反抗都不反抗一下，闫晗都准备好对峙的时候耍无赖的台词，甚至开始磨刀了。

至于巨大威胁……

闫晗忽然擡头，看向顶天立地的月季花树上欢快玩耍的小花妖，现在只剩下了左左一个。

他招手叫来後问道：“你们大人今天上哪散步了？”

左左眨巴眨巴清澈无辜的眼，表示自己毫不知情，并为自己没能竞争到陪阳砚大人散步的机会感到懊悔。

闫晗没理会它小声的哀怨，擡手拨了电话。

阳砚接得还是很快，而且明显知道闫晗想问什麽，开口就是三个字——

“在丹穴。”

电话那边，山如赤霞，美不胜收，阳砚悬于虚空，目光漠然落下。

所望之处，群妖瑟瑟不敢出。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觉得还好不虐铁he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