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晗笑了笑,露出好奇的神色,“那不冠冕堂皇的呢?”
小熊放声大笑,“想想就觉得牛逼啊!”
“那就好。”闫晗将文件放在那张摆满零食的桌案上,推回给小熊,“往下做吧。”
小熊张开手臂,瘫在了椅子上,“你知道麽?我感觉到了幸福?”
闫晗挑眉。
他看看周围,最後顺着小熊的目光看向天花板。
那里光线很暗,只有稀疏的星辰一样的灯光。
在地下那麽久,连真正的星空都没见过,她居然会说感到了幸福。
这是个很沉的词,小熊显然对幸福的定义跟他不一样。
“你太久没有这种忽然有了目标的感觉,就好像我的人生从我们越狱成功的那一刻开始就暂停了,直到我意识到我想做什麽之後才重新开始。”小熊看着闫晗。
在真正得到自由之後,实验体们对未来産生了巨大的恐慌和茫然。
没人教过他们,什麽是生活。
在弄明白他们究竟想做什麽之前,闫晗说,那就先留在中庭局吧。
大概在那个时候,闫晗是唯一一个知道自己所求之人。
“现在我们一样了,”小熊轻松地盘着腿,狡黠地笑,“我的目标尚未完成,你也没有。”
闫晗,“呸,我想干什麽没干成?”
小熊咋舌,嘲讽道:“怎麽?人追成了?”
闫晗一噎。
靠。
反驳不了。
闫晗,“女士,你小心眼的局长反悔了,你无期徒刑翻十倍。”
小熊不屑一顾。
她动作一顿,忽然朝门口的方向偏了偏头,“那你打算怎麽办呢?”
难得她在被恨嫁的闫晗烦死之後,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就好像找到人生目标之後她终于有了人性,开始关心朋友的人生大事。
闫晗唔了一声。
他也看向门口。
中控室常年紧闭的大门主动打开,将门口等待的人引了进来。
是已经办完自己事情的阳砚。
他看见这边两个面对面坐着,好像事情还没说完,就悠然地插着口袋,歪着脑袋站得远远地等。
闫晗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不奢求那个。”
他的目光越过中控室一排排无机质的冷光,正好和阳砚对视。
後者微微挑眉,眼露询问,好像在问他可以走了没有。
闫晗笑着,对小熊说:“我现在也感觉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