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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神灵合境保平安（第2页）

若不是有光照耀，它们就只是黑夜里一团不易察觉的黑气，因为身带荧光，远看就像盛夏草莽间飞舞的萤火虫。

“黑毛，金睛。”阳砚望着他们，若有所思，“不惧火焰，身披磷火……”

火焰将停车场附近的人们吸引过来，停车场管理员打着手电筒提着裤子从草里面蹦出来大叫。

那群怪物的逃窜路线刚好和他过来的路线重合，只是从他头顶掠过，风一样刮过，那人便无声倒地。

“其行如风，触鼻晕绝……”

阳砚伸手一揽，全株大树的火尽数收拢，那树好端端地在那，仿佛从来没发出过光亮。

眨眼前，他便闪至倒下的管理员身边，探了一下。

死不了。

那不管了。

阳砚把管理员的身体扔到树下，妖力拽着被烈火硬生生烧死的怪物和他一起飞快地向前移动。

连残影也看不见，下一秒他就站在了灯光熄灭的楼顶。

屋内无人，乡间的道路树影婆娑，黑色长毛的怪物从他脚底的墙边呼啸而过，声如霹雳，飞出去十几米才意识到他已经追了上来，推搡着骤然改变行进方向。

它们穿堂过墙，时而如犬时而如猩，路过民居屋内的香烛时还要扒上一口，贪婪无度，丑恶非常。

阳砚站在冰凉的夜风里，火焰一直在他指尖缠绕。

这代表着，他时刻处于狩猎的准备状态。

他的目光从近处的夜色拖拽向连绵的山，妖力拽过尸体，只是稍稍的用力就让还有馀温的躯壳碎成片。

那些片段又再度解裂，碎成更加细小的粉末，最後便在夜幕之下如烟尘散去。

阳砚抖了抖手指，把最後的气息从身边抖开。

下一瞬，他再次消失在原地，倘若有人能看见，就只能捕捉到一点明火留下的残光，虚实重叠地烙印在虹膜上。

而那光再次出现，就是两公里外的山野。

那里已经完完全全不被人类的人造光源覆盖，流水反射着天光，微弱的波光粼粼，萤火虫一样的磷火拖拽着流光驶向深山，黑色的气息如雾如电。

它们的体积小，速度快，躲藏隐秘，可以躲在神庙中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离开，像是暗处的眼睛一样窥视着人类生活，即便被目击，因为结伴合作也有反击之力，很少有这种被逼得不敢停下的时刻。

就在那野花盛开的溪水边，郁郁葱葱的黑色林荫下，阳砚随意地插着兜，仿佛只是在山野游玩的旅人，动作悠然，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正在追杀另一群妖精。

但不论脚步如何随意，他都紧紧跟在那些妖精身侧。

妖精们如何躲藏，如何运用惯有的战术辗转腾挪也甩不开，甚至仿佛正在被驱赶着向前。

他甚至不离那水边，似乎知道它们从何处而来，在它们打算入水的时候火焰席卷而来，烈焰之精纯灼烫，将溪水直接蒸空一片，又被滚烫的水流覆盖。

他望着它们，目光冷峻，无处可逃。

“我知道你们是什麽了。”他这样说道。

溪水横流，水汽之上，精怪的妖瞳在翻滚之中望向他，古怪地流露出几分异样的情感，但很快又被黑色掩盖。

不妖，不人，不神，不鬼，不同种族的躯壳被缝合在一起，死亡的那些尸体特征不一，根本不像同一个种族，它们给阳砚一种不同灵魂正在撕扯的感觉，只是看起来这些家夥倒是很自洽，也不知道它们自己清不清楚它们就究竟是什麽。

横竖，不会是人类万般祈佑的保境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