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发力,旋身躲过身後铺天盖地的攻击。
躲避的间隙,他能看见远方树林源源不断突进的黑影,如同一片蚂蝗。波动之中,他敏锐地捕捉到隐藏其中的某个信号,难听到他有些熟悉。
上一回他察觉到这个响动……
是干扰器。
还是加强版。
闫立冬的快乐小窝真是藏了不少好东西。
“装备部说在你的耳机里加了东西,低频干扰可以屏蔽,高频削弱。”小熊提醒道,“还有外装抑制仪器。”
白飞桁说了声收到,同时飞快退後脱战,“但我很抱歉,耳机临时装置貌似还是差点意思。我的能量不稳了。”
更有效的装置没来得及外装,因为算是用半天时间临时组装的一代抑制装置,并不便携,正放在指挥车上,已经来不及去取了。
刺耳的尖啸在他耳边炸开,眼前的世界叠影重重,同伴从他身边掠过接管战场,爆炸声和枪炮齐鸣。
小熊似乎还要说什麽,但是一阵兹哇乱叫的电流声後,通讯就变得断断续续。
她那边的战争似乎也彻底打响了,但那是除她以外所有人都爱莫能助的领域。
枫林的树林这两天遭受了严重摧残,由以今日最胜,中庭局的作战服和黑袍纠缠,枪械和特殊工艺的冷兵器撕裂身体,冰花和火焰对撞後偏移打在树木上,高大的乔木一半封冻一半燃烧,半枯半荣。
这只是简单的双元素的对撞,加上一点人力因素,就将枫林外围霍霍得不成样子,难以想象这样的战斗如果发生在商业街上会造成怎样严重的後果,後勤部门又得摔门闹辞职。
“队长?——队……”
“……他的能量场在紊乱……”
“会不会是激素乱了?”
嘈杂的人声在白飞桁耳边响起,他使劲闭了闭眼,举手道:“谢谢关心,但是除了不好的地方,老子现在都好得很。所以别再公共频道蛐蛐老子。”
“但您的能量确实挺乱的。”队员道。
“还能控制。”白飞桁道。
话音落下,被组装成临时盾牌的金属再次重组分解,化作钢针血雨。
四队队员,“……老大,您准头好像不太对。”
攻击相当迅猛,但是无差别。
白飞桁擡头,翻成死鱼眼。
全世界到了他这里都在托马斯旋转,而你们,我的好兄弟,还在问我为什麽不瞄准。
他勉力支撑,移动到作战指挥车那边,车内的监测仪器滴滴滴地响,显示的指数噌噌噌地往上涨。
机械的声音报道:“检测到民用车辆快速接近,车速每小时一百五十五公里,距离五十米——米——”
白飞桁,“?”
他记得这里公路都限速七十,谁家好车在林下能开上一百五十码。
但他没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前方火焰爆炸,脊背被异变後生出肉瘤的怪物扯开黑袍,撕开火幕向他咆哮而来,携带着不断加强信号的干扰器,在现在的白飞桁眼里就是一个巨大的飞快靠近的扭曲漩涡。
他动了动手指,隔空打开了车上的抑制器,面前的世界为之一振,终于清楚了三分——
然後空气猛地一荡,嘈杂的引擎声从白飞桁脑後传来——
再到头顶。
白飞桁擡头,看见近在咫尺的车子底盘从头顶划过,沉重的车身给人遮天蔽日之感,与指挥车内抑制器相同频率甚至功效更甚一筹的二代抑制器被同步啓动。
轰的一声,重达两千五百多斤的五菱宏光悍然降落,正正砸在裹着火焰冲来的怪物头顶,然後一个极其漂亮刁钻的大漂移,拖拽出一段熊熊燃烧的火迹。
重新清明的世界里,白飞桁擡手,锋锐的金属穿透怪物,从内由外将它的身体生生撕裂,车辆漂过二次碾压,车身下一片血肉模糊的狼藉,刹车声刺耳,像是什麽凶杀案现场。
後面还在打,火光冲天,而这辆临时闯入的车辆车窗半降,即便目睹眼前堪称惨绝人寰甚至亲自创倒一个的车主声音依旧稳定——
“三队周卓尔,请求四队协助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