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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去太平洋骑鲸鱼（第2页）

他都没说在黄河骑，很给面子了。

闫晗把手机递回来，眼巴巴地看着阳砚，“那我让你骑，你别改我设置可以吗？”

阳砚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警惕地仔细检查刚刚闫晗到底操作了什麽。

结果相当一目了然。

打眼一看，就瞅见一片方方正正规规矩矩的姓名备注之上，置顶的人因为只有两个简单的字母而显得格外突出。

“陵鱼说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找了半天号码，这样是不是就找得快了？”闫晗伸手，演示给阳砚怎麽给他打语音通话，“局长大人的私人电话，这是我给你搞的特殊。”

“你特殊得好廉价。”阳砚道，“我就要去太平洋骑鲸鱼。”

过了半秒思考的时间，他皱了皱眉头，认真地盯着闫晗，“我明天就去。”

这个语气就好像某天早上阳砚突然说要去澳大利亚过圣诞节，上一分钟闫晗还在查什麽神仙在七月过圣诞，下一分钟人就已经到了南半球的时候一模一样。

简直是视偷越国境线罪如粪土，闫晗之前对他补课的法律常识全都打了水漂。

闫晗一听就头疼，道：“好嘛好嘛，能不能不要明天嘛，我们下个星期一起去好不好呀？今天晚上先好好吃一顿饭好不好？”

阳砚冷冰冰地觑他一眼，扯了扯嘴角，不屑道：“你先把外面的纠纷都解决干净了再说晚上的事儿吧。”

他冲闫晗晃晃手机，“白飞桁和人打起来了。”

闫晗高高挑眉，也不知道在那几秒沉默里他具体都想到了一些什麽，但他最後临走时留给阳砚的话是一句可怜巴巴的请求：“晚上再等等我一块吃饭呗？”

阳砚嗤笑一声，最後同意了。

***

枫林警戒圈外围，靠近公路的乡村建筑基本被油漆写上红字，大半部分都显现出正在被拆除的混乱状态。

然而就在近些天，这些按道理早就搬空了的地方附近却隐约能看到不少人影闪过，战斗的痕迹被仔细地打扫过，但树木被摧折的狼藉是短时间内无法掩盖的。

内外围这两天当面沟通的机会极少，两边更多通多过网络交流。内围在没日没夜清查闫立冬窝点时，外围的工作还算清闲，隔着几里路看同事们情报共享夹杂吐槽。

然而内围刚查出点东西，外围的工作便陡然沉重，在网络通道被切断的几个小时里，外围遭受了两拨小规模的突围，都被及时堵了回去，没有影响到正常人的通行。

白飞桁从总部那帮搞装备的疯子堆脱身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第二波攻击，落地就上前线，清扫完下来就开始接收内围紧急送出来的伤者，擡头就看见天已经亮了。

第三波骚扰来袭时，他正抱着一个搪瓷缸嗦粉，接到消息後叹了一口气，给闫晗发了一条消息：“我真的想休假。”然後就上了前线。

前两波袭击全部都发生在光线昏暗的凌晨，即骚扰即走，他们没能捕获有效的识别特征，这次是在青天白日，白飞桁擦着射来的利器掠过树顶跳下的时候，能看见一百米外的人全身裹着黑布，面具上是一个大大的天火符号，算是经典皮肤。

他没有回头，脑後传来密集的声音，是利器深深没入树干中的声音。

“您的双侧翼丶正前方有九人，两百米外有三人正试图绕後包抄。”耳机里的机械地播报，白飞桁听出来是小熊的分身之一，本尊恐怕还在总部的数据库里提刀寻猎。

“还真是老人老战术，那麽多年都用不腻的。”白飞桁嘟囔道。

嘴里无情吐槽的时候，他左手一转，身後树叶轻微颤动一下，五十馀枚金属被拔出，在他身侧跟随飞速旋转，如同蝴蝶一般精准地沿原轨道返回，几十道弧光穿透树林。

曾经他还是实验体的时候为研究所作战，在灯火阑珊的城市街道，金属的冷光折射和爆炸的血肉混合一起打出光怪陆离的景象，视觉效果相当不错。

只可惜现在是大白天，效果弱了一点，而且打击的末端并没有预想中的血肉被穿透的声音，而是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

仅仅是这麽一瞬的时间，白飞桁已经对敌方带来了短暂的单方面压制。

他如同飞鸟乘弧光迅疾而至，金属在瞬息间重组回转，贴着轨迹再次返回，在敌人的身上切出一连串刺眼的火光，深色的血终于从伤口中飘了出来，为蝴蝶染上一层血色。

原本还带着队形准备突击的攻击者此刻直接掉头就跑，黑袍在林中相当熟练地穿梭。

唯一掉队的一个人没有跑成，在他意识到无法逃脱後，他转头迎上当头落下的白飞桁，面具下的瞳孔缩成一线，映出从天而降的人的身形。

在那道身影越来越大，飞快遮盖住他所能看见的所有白到刺眼的蓝天的时候，他眼球的上浮动的反光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由内而外爆发的灼热红光。

而在他作为人肉炸弹牵扯住一方最有力的战斗力时，他的同伴已经攀过山头，顺着盖着无纺布的光秃岩壁下落，动作轻盈地跃过有车流驶过的公路。

多位置的骚扰攻击，让这个地方短暂地打开一个封锁线的缺口，但他们看了一眼就选择了略过，低声交流後另选他路。

就在他们跃过的公路位置上，几辆载着周末度假游客的小轿开着车窗和音响欢快地驶过，SUV的车顶车载行李架上还绑着野营装备。

前车的女孩们摇下车窗，脱掉衬衫外套系在胳膊上，支棱着长腿堆着窗外疯唱：“一切美好，只是昨日沉醉！淡淡苦涩，才是今天滋味！想想明天！又是日晒风吹！……再苦再累！无惧无畏！”

後车幽幽超过他们，驾驶员嚼着薄荷糖翘着食指，和副驾驶的妻子感慨现在的孩子真是积极向上。

然後就听到後座的孩子们也唱嗨了，举拳怒声合唱——

“风——雨彩虹！铿——！锵！玫！瑰!再多忧伤——再多痛苦——自己去背——！风——雨彩虹！……”

落在後面的女孩们和他们一起激情澎湃地合唱：“铿——！！锵！！玫！！瑰！!”

一路高歌里，还带着一身学生气的姑娘趴在车窗上，无意中往车後看了一眼，远远地，似乎和跟车上的驾驶员对了一眼。

她眨巴眨巴眼，仿佛看见那辆破破烂烂的五菱宏光里，驾驶位上的那人温和地笑着，冲她轻轻点了点头。

她再揉揉眼，转头听了一下身後同伴说的话，再回头的时候，她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就这麽一个扭头的功夫，她好像就想不起来後面那辆车里驾驶员的样子了。

就在这一小波引吭高歌的游客车辆驶过後，封锁口悄然合上，与此同时，更低地势的地方，完全没建成的泥泞土路上，浓密树荫下一小支表面破烂的车队闪烁了一下反光，无声划入湍急的水道，顺着和她们完全相反的方向摇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