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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你和你新朋友们（第2页）

闫晗晃了晃笔尖，叹了一口气，有点忧郁地道：“枫林的事情要快点解决，假期得结束了。”

目袋鬼揉眼睛的手一顿。

怎麽，您老原来一直把这边的任务当个旅游项目吗？

“再仔细想想，他们不可能封闭所有感官，一定会留下什麽线索。”闫晗戳戳陵鱼，“这一波妖精也就你最强，它们现在还没清醒过来，是指望不上了，你可得加把劲哦。”

陵鱼突然被授予这麽强烈的期望，有点害羞地在冰块里翻滚了一下，漂亮的大尾巴搭在冰块上，那上面巨大的洞显眼得可怕。

虽然沉迷厨艺不太在乎这个，但陵鱼对自己的漂亮尾巴被毁成这样还是有怨气的。

它努力去忽略回忆时不可避免地涌出的痛苦记忆，在尾巴被硬生生穿透和剥鳞的痛苦缝隙里一点点回想那些本来被丢弃在角落的细节。

看不见，听不到，甚至说不了话，并不发达的嗅觉还被自己的血封住。

还能有什麽呢……

它思考了好一会儿，突然道：“味道。”

闫晗安静地看着它，目光中带着鼓励。

“嗅觉不是封了吗？”目袋鬼疑惑。

“不是气味，是味道。”陵鱼直起上半身，慢慢张开嘴巴。

它是半人半鱼，上半身本是人身，但随着它周身妖气涌动，属于鱼类的两腮慢慢胀大，面部妖化特征越来越明显，显示出人脸与鱼面的诡异融合。

超出人类能张大极限的嘴巴中，是两圈细密排列的尖牙，一节短短的舌头在喉咙深处立着。

那不是人类意义上的舌头，并不是用肌肉构成的，而是骨质结构。

“陵鱼的舌头，是没有味蕾的。”陵鱼说道，“我们通过嘴的内壁，甚至是胡须，嘴唇，牙齿去品尝丶记录。”

身为厨师的陵鱼对此更是骄傲。

它能通过品尝空气中飘散的味道，准确地判断锅中食材的烹饪情况，甚至能在采购的时候区与眼放分出同一种蔬菜的分别来自不同的采摘地。

“但这个原理我不太好解释，总之你们要相信我在这方面的专业。”陵鱼认真地说。

闫晗也认真地点了点头，起身从楼下拿上来一个苹果。

陵鱼扒着闻了闻，笃定道：“这苹果，来自胶州。”

目袋鬼凑过来，闻了闻，啥也没闻出来。

“你起码能知道，这个水果不是当地的。”陵鱼道，“当地人种植的食材总是有一股香火味道，我采购的时候基本都选择外地的经销商。”

它看出来目袋鬼还是不相信，赌气道：“不信你问阳砚大人！”

目袋鬼立刻把头缩了回去。

闫晗笑着比了个噤声，“他睡觉呢，不要吵他。别理小鬼头，它什麽都不懂，我相信你的。你尝到了什麽味道？”

“水的味道。”陵鱼拨了拨身前的冰水，把冰块拨到尾巴上，缓解因为它刚才的动作引起的抽痛。“水族会知道的，不同地域的水，味道是不一样的。关押我们的人身上带着水汽，我渴的时候拼命去吸，还记得一点那个味道，有点臭臭的，闻着让人有点怕，但是不知道来源。”

闫晗轻声道：“那现在我们需要很多水样。”

“那会帮助我们找到他们的据点吗？”目袋鬼已经站起来准备行动了，“但是这个地方的水源有很多，沾染水汽是难免的。”

“我不要人身上的味道。”闫晗道，“我要对标那一墙的炸弹。”

人的活动轨迹是复杂难以判读的，他们无法断定押送陵鱼的人一定受闫立冬指使，但这些带着古早研究所技术的武器一定有出处。

他神情平静，在临近下午茶的点阳砚醒来的时候把这些全部告知。

“你也有可能只找到武器库。”阳砚睡饱了，心情又好了，一点不像目袋鬼那样身为闫晗员工被压榨的萎顿模样，“而且这个地方的水样全部收集，不浪费时间吗？”

说来也怪，这个地方孕育的妖精数量不少，说明以前资源也富集过，也没养成什麽水妖，否则这事就简单很多。

“不需要全部收集。”闫晗垂着双腿坐在桌子上，用小刀把苹果切成花，挑起来一瓣送到阳砚嘴边，“而且呀，我觉得您一定有办法提高效率的，对不对？”

阳砚警惕地看一眼那一瓣苹果，再看一眼笑眯眯的闫晗。

那笑比闫晗面对那些被解救需要安抚的受害者时脸上挂着的更轻一些，但是那些场合不适合存在的轻快笑意全在眼底，还有显而易见的精明算计。

只是因为算计太明显，全都直白地袒露出来，阳砚的排斥感觉并没有以前那麽重，更多的是有些无奈的啼笑皆非。

“你又想干什麽？”他无语地望着闫晗。

闫晗嘿嘿一笑，忽然一撇嘴，“我想要你一不小心认识的，小妖精，新朋友们，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