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找我干什麽呀,亲爱的?”
阳砚高高地挑起眉毛,对他轻佻的称呼流露出一些不爽,但一时注意力又被他手上的人引走,等想起来打人的时候,闫晗已经把人封住了,快步向他走了过来。
这边的景象在他走近之後一览无馀,闫晗立刻就明白这是什麽情况,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他扫了一眼,转头问阳砚:“爆炸是怎麽回事?受伤了吗?”
阳砚摇了摇头,冲里面擡了擡下巴,“叫人来吧,我刚才看见电话能打出去了。”
“已经摇了。”闫晗看着阳砚慢慢降下来,下意识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擡着的那只手,看见了手心里蜷缩的陵鱼。
虽然没什麽力气,但陵鱼见了闫晗,还是挣扎着起来要说话。
闫晗安抚地将手掌轻轻盖在它身上,“辛苦了各位,很抱歉我们来晚了。中庭局的增援正在赶来的路上,虽然已经等待了很久,但很抱歉还是请你们稍事等候。我先慢慢将各位放下,如有不适,请及时告诉我。”
论妖力的破坏力,阳砚世无能及。
若是论上控制力,阳砚不能说完全不如闫晗,只是鱼鈎子上吊尸如林,他没那个耐心一个个去解救下来,还要注意解救的过程不能造成二次伤害。
倒是闫晗,从前就是干惯了细致活的。
具体举例,大概是以前他们吵架锁门的时候,闫晗会偷偷研究怎麽开锁。
铁丝撬开他是不会的,而且老是把那些阳砚收藏的陈年老锁刮坏惹阳砚生气,後来就练出来一套成熟的妖力开锁的手艺。
後来林子里那些懵懵懂懂的小妖精修炼的时候傻了吧唧把自己挂悬崖边上不来,也是闫晗一边叹着气,一边撅着屁股跪在崖子边上一个一个钓上来的。
中庭局的援兵因为大范围的搜寻探查,今夜里稍微分散了一些,来得没那麽快,阳砚本来想着这边大概没他的事儿了想走,被闫晗拖住了。
那些被挨个救下来的小妖精全都处于渴水的状态,被闫晗放在阳砚这里,叮嘱了要一点一点喂水,别刚得救又给喝死了。
于是阳砚手里躺着一个,肩上挂着两个,怀里还抱着一个,身边还挤着一堆,渴得连惧怕都忘了,身上面粉蹭得阳砚身上黄一块白一块。
阳砚深呼吸一口气,总觉得他要是动一下这些小妖精就要死了,就化了闫晗的冰往他们身上一点点滴水,一时间他身边滴滴答答的如同在下雨。
除此之外无事可干,他只能看着闫晗踩在他抓来那个人搞出来的冰雕上,仰着脑袋耐心地触碰那些冲他伸手的小妖精,脱下来的外套挂在冰雕露出来的一小节小指头上。
陵鱼是这些妖精里面最强的,大概是当初从海底游上岸又胡吃海喝上天入地的时候给锻炼出来的,这会儿虽然尾巴上还有个大洞,但是泡了点水肉眼可见的精神不少。
他还抱着阳砚的手指头,贪恋这股暖烘烘又生命力强横的气息,带着点好奇道:“爷,能问您个事儿嘛?”
“不能。”阳砚冷酷道。
陵鱼,“嘤……”
“……?”阳砚瞥了一眼陵鱼的惨样,只觉得闹心,“问。”
陵鱼开心得张了张鳃,“爷,局长为什麽叫您亲爱的?”
此话一出,陵鱼忽然感觉身遭的温度刷刷往下掉。
他甚至感觉到身後忽然投射过来一道锋利的视线,在他身上弹了一下就不知道弹到哪里去了,但他知道大概率是局长。
鱼脑袋恐怕就是缺一根筋,闫晗带着阳砚来吃了那麽多次饭,他也只是觉得奇怪,更不明白他店里的小帮厨为什麽偷看的时候笑得那麽奇怪。
阳砚反应其实没那麽大,只是神情木了一下。
他擡头看看闫晗,闫晗背对着他,默默往黑暗里缩了一下。
“因为他找死,”阳砚语气平静,甚至因为动作上还在给陵鱼慢慢喂水,听上去还有几分耐心十足的温柔。
“你也想找死吗,陵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