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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养家糊口这点钱（第2页）

然後在过弯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麽，老老实实地减速行驶。

副驾驶的座椅靠背被调整成舒服的角度，阳砚翘着腿看着一份文件。

好歹是确定了要插手这件事，正好黑焰和卧底这件事让他重新想起了曾经天火带给他的不爽，相当难得的起了点心思。

反正闫晗这里资料都齐全，他要什麽闫晗很快都整理出来了。

“这个枫林是怎麽回事？”阳砚道，“都知道是大本营了，为什麽不直接端掉？”

闫晗没有听清楚，伸手调低音响的声音，“什麽？”

阳砚正在思考另一件事情，耐心地重新问了一遍。

“枫林啊，”闫晗哦了一声，“它情况比较复杂。”

他打过方向盘，在渐渐驶离近郊的公路上变道减速。“虽然是个村子，但是规模相当于一个镇，宗祠林立，民风传统，还靠着血缘宗族联系包庇。作为一个市域着名的网红旅游民俗村，産业化後又有了利益联结，普通的调查只能流于表面，大动干戈又会影响甚广。所以我们一贯的对策就是静观其变，等渗透得差不多了再动手。”

阳砚压住被风掀动得哗啦啦作响的纸页，觉得这里面可能还有事儿，“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我还有个新的想法。”闫晗笑了笑，“我觉得闫立冬可能会在这里。”

“纯靠猜？”阳砚皱眉。

“您可以认为是爷孙之间的心灵感应。”闫晗面上风轻云淡，“我的直觉还是挺准的。”

阳砚不信，但是懒得深究。

反正闫晗心里有数就行，他准备只负责杀人放火，脑子全部外包。

“那麽你的新想法会让枫林的行动发生什麽变化吗？”他问。

“有的哦。”闫晗一点不藏，“如果闫立冬真的在，我考虑提前收网。”

阳砚正看着资料上枫林的平面图，思考着在这里放火烧山的可能性，闻言没有什麽大反应，仿佛不论闫晗做什麽决定他都支持，“这种精细活我就不参与了。”

“放心吧，我的考虑里向来有你。”闫晗轻笑。

阳砚没回，让这句话汇入城市道路的噪音之中，才慢声道：“那闫立冬要活的还是死的。”

“您遇到的话别弄太死就行。”闫晗想了想，“留口气，我想想能不能把他脑子里的东西撬出来。”

闫立冬掌握了研究所太多技术，其中大部分现在都无法复原，如果能提取出来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能够解决现在研究所的很多实验困境。

但不强求，那些东西涉及的灰色地带和道德争议很多，在两界签订协议之後更是不行，只是闫晗习惯于寻找多种可能，选取备选方案。

他们说话之间就轻易确定了闫立冬的结局。中庭局秘密研究所的前任副局，曾经在搅动两界之间的诸多事件中扮演了至关重要角色的人，在这两个人口中似乎丝毫没有挣扎回旋的馀地。

闫立冬对于他们来说好似一个最寻常不过的话题，简单如今天是什麽天气一样一笑而过，後半程车程闫晗几乎都在向阳砚介绍沿途的新事物，兴致勃勃声情并茂，像个竞争上岗的导游。

“你看那边那座高楼。”闫晗擡了擡下巴，示意阳砚擡头看，“消防规定市区楼高最高不能超过十八层，二十年都没新建过什麽高楼，这座是近两年新建的。我去看过，里头设施新丶齐全，布局也合理，楼内还要规划娱乐商场，高层就是办公场所。”

阳砚依言看去。

确实是一栋漂亮的现代高楼，一看租金就很贵。

“你想租？”阳砚问，“中庭局办公不适合在市区吧？”

“中庭局可没这个财力。”闫晗笑道，“上头也不给批啊。”

虽然相比其他相关部门，中庭局当然是有钱的，并不全靠拨款，他们有个专门琢磨怎麽钱生钱的部门，部长是个算盘精。

阳砚不知道中庭局的具体财政情况，也并不关心，只是最後到了闫晗说的吃饭地方，他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

他幽幽道：“你确定，中庭局没钱不是因为你中饱私囊了吗？”

隔着素雅的细颈花瓶，闫晗坐在对面窗影下正看着菜单，闻言下意识往外看了一眼。

明明是在市区寸土寸金的地方，窗外却有一片中式庭院，小桥流水，安然静谧，让人有一种归园田居的出世之感。

室内装潢乍一看也并没有相当使劲的地方，简单但并不简约，室内室外气质自然一体，说是餐厅，却亲切质朴得像是主人家招待客人的前厅。

阳砚看得出来什麽是好东西，中式餐厅最容易做过，这样恰到好处的圆融才最难得。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闫晗确实会选地方。

“中庭局没钱是中庭局的事，和我有什麽关系？”闫晗道。

他把菜单掉了个方向放在桌上，朝阳砚慢慢推送过去，擡眸望着对面的人，眼中含着温润的笑意，像是去掉了雾气的夜空星辰。

“放心吧，供您吃喝这点闲钱还是绰绰有馀的。”

作者有话说：

挑明之後，闫晗：不装了，摊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