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诞生的婴儿,脐带都尚未剪短,闫研究员就在産房内取出了注射器,宣布重啓工程,第三期实验工程正式开啓,他的外孙就此成为实验体03-001号
三年之後,那个一直用编号代称的孩子才有了自己的名字,单名一个晗字,意为天将明。
老头子期待这个孩子能为人类带来他渴望的黎明,同时也意味着妖族的地狱。
他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孩子,转手给了中庭局重重一击,背叛了绝对的人类立场。
哪怕是现在的研究所班子,除了相当新的新人,干了稍微有点年头的基本都知道,在内部臭名昭着的闫立冬就是现在中庭局局长闫晗的亲外公。
据说,在研究所所长死在闫晗手中的时候,闫立冬就已经在关押的牢房中自杀暴毙了。死因不明,但是死状很好玩,是坐在马桶上爆炸,碎片炸了整个房间,分不清楚哪块肉是哪个身体部位。
闫晗来看的时候犹豫很久无法下脚,最後选择穿上鞋套,隔着三米远摁下了马桶的冲水按键。
却没想到人没死,居然和天火勾搭在了一起,还养起了小蝴蝶,藏得严严实实,一点风声都没有,给了在场所有人一个大惊喜。
不过……
其馀人假装低头认真工作,继续调取画面,实际上注意力全都分了出去,悄悄放在了闫晗身上。
比起传说中的残暴副所长,他们更害怕眼前实打实坐着的这位。
闫晗倒是没什麽表情,只是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微微挑了一下眉,冷淡地哦了一声,“他啊。”
旁边阳砚是在场唯一一个不知内情的,不知道他们在打什麽哑谜,只是专心思考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张脸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背又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微微侧眸,看见闫晗不知什麽凑近了一点,手指就轻轻搭在他手旁,在他垂眸看去的时候又擡起,轻轻碰了一下,羽毛一样在他手背上一扫而过。
碰完了,也不说话,不像是要暗示什麽,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他还在这里?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荒谬得阳砚想笑。
但他斜着眼盯着那动作,专门等着在闫晗下一次无意识地一擡手指时,故意移开了自己的手。
原本还在思考的闫晗手上碰了个空,下意识扭过头,就看见阳砚面色不善地冲他擡了擡下巴,一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已经快要贴到阳砚身上去了。
旁边的手下眼观鼻鼻观心,一眼不敢多看。
但好在阳砚没和闫晗多计较,在闫晗默默地把手抱回去之後,开口问:“闫立冬谁啊。”
他问出口,旁边的工作人员身体就是一抖。
“我外公,”闫晗倒是很坦然,“当年研究所的主要控制者。现在看来天火的背後还有他一份。”
怪不得天火成员进化得那麽快,闫立冬本人身体虽然不行,但是科研能力一流,在课题组里堪称进度推土机。
但人体是有极限的,天火招人不考核身体素质,大浪淘沙勉强凑上数,上限不会高到哪里去,他估摸着,再来两轮,天火的进化进度也就到头了。
想要更进一步,闫立冬应该会有其他方向的打算。
“和你有仇?”阳砚注意到了周围人的神情。
在他开口之後,这些人又是一抖。
阳砚,“……”
这麽点出息,怪不得闫晗和他强调这麽多次这帮研究员和以前的不一样,胆子加起来还没鹌鹑蛋大,门口写的打卡值班表也全都是规规矩矩的,准时准点,甚至没有迟到早退。
“有的呀,”闫晗弯着眼眸,“不过我更好奇,有这麽一只南海蝴蝶,天火为什麽至今还只有这麽点动作。”
天火对火焰的操控能力来源他们已经弄清楚了,除了凤凰火种,他们这些年都致力于搞火焰崇拜,搜集了很多能用的东西。
但是既然还有一只能制造幻境的南海蝴蝶,倘若用途只是来洗脑信徒,那麽闫立冬搞事的能力可算是大不如前。
那是一个能榨干人最後一点利用价值的角色,哪怕是妖兽的骨灰到了他手里也一定要找到点用途,而不能简单地挫骨扬灰,就算是扬了,那也得扬得足够好看。
因着他这个特点,曾经研究所经费紧张的时候他还兼任过财务部主任,一分钱掰成十分用,年末的时候被评为优秀员工,还发过奖状。
後来查出来他做账的时候造假,挪用公款给他的私人实验购置器械,比课题组内用的还高级,奖状就被所长要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背景设定补充:先代研究所主要活跃的时期就是上个世纪,同时期国内外存在很多相同性质的组织,对妖族和天生异能的人展开迫害。当时的非官方组织联合组建过一个联盟,联盟下实力最强的组织为“灰色监狱”,同研究所保持合作关系,现该组织以及整个联盟都已名存实亡,被发动监狱暴动的几个罪犯把控。(因为和我另一本有联动所以单独拉出来介绍一下)(对,那一本因为大修大改从来没有发出来过,但是诞生时间早于这一本)(以後有机会发出来联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