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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三花聚顶狗跳墙（第2页）

小熊没有加入这个话题，手指灵活地在屏上滑动，口里嘟囔道：“且让老娘来看看，什麽神人有这种技术，胆敢入侵我罩着的网路。”

世界上所有有能力和魄力做到这点的黑客都在她脑中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激动和兴奋。

刨除死了的，刨除关着的，再刨除被招安了的……

她还没想明白，突然定睛一看：

“踏马的！那个损色儿直接切了老娘的电线！！”

***

“我把电线熔断了，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阳砚歪着脑袋，左左举着的手机里传出程居安声音，背景音被模糊了一层，听在耳里还是有一种令人咋舌的恐怖压力。

许是这个年纪就是会有一些中二的幻想，又或许是阳砚一直不建议程居安在人界显露能力，相比同龄人已经很成熟了的程居安其实很期待和阳砚一起创东创西。

但直接创进中庭局总局，这个起点对他来说似乎有点高了。

但说起来很高，他好像也就是干了一个切电线的活。

而当他在阳砚的指点下轻而易举地绕过守卫找到控制室，并且准确地熔断了电力供应系统的电线的时候，他还有一种心虚和茫然。

就是说，还隔着一只手机，阳砚对中庭局的内部构造和人手布置，是不是也太丶太熟了一些？

“担心什麽。他们应付得了。”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阳砚冷笑了一声，“中庭局的能耐大着呢，以後你有的是机会打交道。”

他对中庭局的态度从不掩饰，程居安虽然好奇，但眼下也不是适合询问的时机，便转而问道：“那我把人都引到中庭局了，师父你来吗？”

“不来。”阳砚道，“我要找的东西不在那里。你看着点，别让他们注意力放到别的地方了。”

他说完就切断了通话，左左眼力见极好地把手机揣回了花心，然後扒着阳砚的领子好奇地望着面前的东西。

也是一栋建筑，但显然只是一处入口，墙体已经四分五裂，半嵌入山体，杂草从缝隙中长出，显示出风霜侵蚀的荒凉。

在现代能看见这麽一处地方是很奇怪的，但即便是两只小小的花妖都能感觉到这块地方有着不同于寻常人士的能量波动，似乎处在人世间，又在人世外，如果不是跟着阳砚进到这里，正常是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建筑的。

类似的情况往往出现在人界与妖界的交界处，以及大妖或者妖群盘踞的地方，会设下结界，普通人肉眼就会无法发现。

可这里分明只是一片被荒废的野地，远远地还能看见城市建筑起起伏伏的剪影。

“这是什麽？怎麽感觉被轰炸过一样？”右右问，它哒哒地溜达过去转了一圈，“通道都被大石头堵上了欸，进不去呀。”

它是在问阳砚，但回头一看，阳砚也是一副很陌生的神情。

就好像，其实他知道这是什麽，甚至十分熟悉这里的结构，但是一切又都不是他原本熟悉的模样。

但那神情也只有一瞬间，他就又恢复到了之前那样冷漠的样子，戛然而止的情绪就像一扇骤然开关的门。

“进得去。”阳砚道。

这三个字一出来，俩小花基本上就知道阳砚要怎麽进去了。

果然，下一刻，阳砚屈指一点，灼热滚烫的火焰弹出轰向堵路的大石，精准地熔出来一个刚好熔一人过去。

它们甚至觉得很感动：他已经很克制了，只熔了那麽大的洞，而不是把整座山给轰开。

小凤凰殿下说阳砚其实很好相处，并不完全对，但确实十分好懂，总结出一句话，那就是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它们趴在阳砚肩膀上还有点操心，“这样不会恢复不了吗？那样中庭局会不会发现我们来过了呀？”

“这麽快心态就变化了吗，你们俩现在难道不是应该立刻掏出手机报警有人非法入侵麽？”阳砚无情嘲笑，“恢复不了就恢复不了，走的时候全部炸平再推给天火就不会发现。”

左左右右，“……”

它们讪讪一笑。

不是很懂这里面的恩怨情仇，但总觉得好像这就差明着写“xx到此一游”了。

怀抱着这种忐忑又好奇的心态，它们跟随着阳砚一路熔过去，心惊胆战生怕熔後的岩浆掉落在它们身上，最後干脆躲进了阳砚的口袋，只觉得光线一路变暗，周围的湿度越来越高，仿佛一直在往地下更深处走。

它们忍不住探头出来，结果一擡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黑沉沉的泼溅污痕，锋锐的抓痕深深地刻入墙内，似乎是生生用手抓出来的，还密布着弹孔，仔细看就能看见孔内寒光凛凛，子弹分明还嵌在墙内，甚至这种湿度极大的环境下还没有生锈。

这一下给了一直和平生长的小花妖不小的冲击，它们愣在那里许久，等到那个弹孔从眼前一晃而过，已经过去好几米了，它们才反应过来，这一大片黑色并不是什麽脏墨水污水。

那是一片陈年的血迹。

所有目力可及的地方，全都是这样大面积的血迹，陈旧，厚重，触目惊心。

显然这里是被清理过的，所以没有一具尸体，但所有荒败的景象都昭示了此处曾被死亡充满。它们穿行在其间，像是从天堂误入了地狱。

冥冥之中，原本含情脉脉的世界突然向两朵温室里成长的小花妖显露出了残酷狰狞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