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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高压场域小面包（第2页）

狙击手发现异变的一瞬间就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特制子弹呼啸着穿过火幕，在彻底爆发的青色火墙之中汽化，还没打到秃鹰的身上就被拦截。

与此同时，喷吐的火舌毫无预兆地卷了过来，吞没了最前方的两名专员，火焰袭卷撑巨浪，一直上升到了最顶端，与场域的边界轰然相撞。

秃鹰发出嚎叫，被火焰卷着，如同一只飞鸟冲上云霄，狠狠撞击在场域界上。

伴随着那不知内情的悲鸣，透明的波纹以秃鹰为中心荡开一圈又一圈，他一次又一次地撞向看不见的墙壁。

而场域纹丝未动。

小花妖忍不住一左一右探出头来，哇了一声。

阳砚，“哇什麽？”

小花妖：“好厉害哦！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好兴奋！”

进入现代文明法治社会後，很难再见到青天白日之下人与妖火力全开互殴的场景了。

阳砚疑惑，“？两边菜鸡互啄有什麽好兴奋的？”

下面因为超出预计的战斗减员和秃鹰匪夷所思的行动陷入了无比凝重的氛围，但阳砚多少有些不耐烦了。

他开始打量着中庭局那边，判断着场域的控制器在谁的手中，他直接过去把人撅了就能关掉场域，扬长而去。

而且……

面前这个制造的场域，似乎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虽然在底下人类眼中，这座场域依旧牢不可破，但曾经见识过巅峰时期场域笼罩的阳砚眼中，面前的小场域几乎算得上是漏洞百出。

最起码的，它甚至没有做到面层上的均质分布，不同部位场域边壁的厚薄差异很大。

“中庭局还真是江河日下。”阳砚仿佛自言自语，眼中有讥诮。

“啊？”小花妖不明白了。

但阳砚没和它解释。

他表情冷漠地一擡手，如龙卷风呼啸的火柱平地涌起，海面瞬间蒸发出一片水汽，火柱轰击着场域，随之引起的啸动直接引起了那边对峙的中庭局与秃鹰。

那一瞬间，中庭局那边无数警报器直接拉满分贝。

中庭局的专员们是万万没料到居然还有这种级别的大妖在场，那一瞬间爆发的妖力直接导致他们的仪器停摆，三秒钟之後才恢复程序。

作战的人员直接顶不住海面上传来的威压，当机立断卧倒，正好避过了流窜的火球。

他们骇然地望向海岸，却除了冲天的火焰外什麽也没看见。

惊叫的海鸥早已在火焰燃起时闪电般冲向了天际线，远远地逃开，不敢靠近半分，只能如同一片片狂风中惊飞的雪花，在遥远的浪尖上乱舞。

等到人们反应过来时，只看见那火焰骤然收束，流星陨石一般滑向远方，将海面狠狠地刺开一条长长的白色伤疤。

他们甚至眼角发颤地看见，那流星离去後，火焰犹自在浪尖上灼热地燃烧着。

是秃鹰逃走了吗？

可分明场域还在……

“不……”精神始终高度集中的狙击手颤抖着说道，“场域被熔化了！”

所有中庭局成员心中最牢不可破的坚壁神话，此刻就在他们眼前被不知名的火焰熔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大洞，天火组织的成员秃鹰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从洞中逃出去。

这不是秃鹰做的，追逐了那麽久，虽然今日有些超乎意料，但专员们知道这是秃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

不，这是这世上任何一个人或者妖都做不到的事情。

至少在此刻之前，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该死的，秃鹰的坐标移动了！”蓝牙耳机里，远程指挥尖声咆哮，“他越过场域了！”

让猎物逃出猎人的圈套，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指挥都能想到其他分局会怎麽嘲笑他，而分局长又会怎麽冲他破口大骂。

专员们还没从场域被破坏这件事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擡枪寻找目标的动作都慢了一拍。

就见那秃鹰张开火焰的翅膀，跌跌撞撞地跳出场域上的大洞，并不逃跑，而是调转方向，朝着流星消失的方向伸出了双臂。

他并不是真正的秃鹰，他的火焰也并非真正的“天火”，茫茫大海，他根本无法一直保持燃烧着追逐流星而去，更何况他身上的火焰卷动着，竟然朝着那方向直直破去，很快也消失不见，像是被那流星带走了一般。

最後留下的，是一个浑身伤疤的人，像断翅的飞鸟，直直跌落海中。

直到他完全被海水淹没，他的目光都死死锁定着那个方向，狂热的光在火焰熄灭之时骤然在他眼中炸亮，仿佛等待已久的事物终于降临。

当中庭局将这名天火组织成员打捞起时，他们惊讶地发现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掌控那恶心火焰的能力，丑陋扭曲的皮肤和肢体暴露在阳光之下，半颗眼珠都露在外面。

即便如此，他依旧死死地盯着某个方向，面庞上闪过明亮的丶只有狂热的信徒才会拥有的光。

他喉咙滚动着，残破不全的声带发出含糊嘶哑的声音，但周边的人全都听清楚了，只是因为无人懂异乡的语言，他们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麽。

他说的是：“天火将至。”

作者有话说：

场域，一种关门打狗的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