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所有人都盯着的东西,越不会是真正要命的东西。”
叶无疾望着自家大哥的背影,眼底那点笑意,深了深。
“那大哥打算,从哪儿下手?”
叶无情没有答。
门,重新合上了。
叶无疾一个人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岩叔。”
叶岩从外头无声地推门进来:“殿下。”
“你说,我这位大哥,”叶无疾重新坐回沙发,拾起那杯凉茶,慢悠悠地道,“他能查到哪一步?”
叶岩面无表情:“大皇子殿下,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是啊。”
叶无疾垂下眼,吹开茶沫。
“所以我才,没把话说死。”
……
城东公寓楼下,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候在夜色里。
叶无情拉开车门坐进去,王声亮立刻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子压着的冷意。
“殿下,二皇子那边……”
“问不出。”叶无情言简意赅,“他手里有眼线,但不会告诉我。”
老人便不再多问,只吩咐司机:“回府。”
“不回府。”
叶无情闭着眼,靠上椅背,忽然改了口。
“去张家,城东那间跑商路的老商号。”
王声亮一怔:“这个时辰?”
“就这个时辰去。”
叶无情睁开眼,车窗外神京城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从他冷硬的侧脸上掠过去。
他在心里,把叶无疾那番话,掰开了,揉碎了。
互助会,他不会去碰。
那地方如今是个漩涡,父皇、暗查司、一众兄弟姐妹,全在里头搅着。
他这条大皇子的船再硬,这会儿扎进去,也只能搅一身浑水,什么真东西都捞不上来。
混沌会不蠢。
他们比谁都清楚,向阳者互助会已经露了。
一颗露了的子,要么是弃子,要么……是专门推到光底下、让所有人去抢的那颗子。
真正的杀招,绝不会藏在那颗子上。
那藏在哪儿?
叶无情的指尖,在膝上,一下,一下,轻轻点着。
叶无疾那句话,他听进去了。
数万人的一个组织,在天子脚底下,从无到有,滚雪球一样滚到今天,暗查司那么多双眼睛,竟一点风声都没察觉。
不是暗查司瞎了。
是有人,在替它,把眼睛一只一只蒙上。
这个人,才是整盘棋的眼。
“王先生。”
叶无情忽然开口。
“老臣在。”
“你说,要在神京城,把暗查司的眼睛蒙到这个份上……”
他声音不高。
“得是什么样的人,才办得到?”
王声亮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