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了半秒。然后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爆了。
“啊啊啊啊啊啊——!!!”
“假面骑士!是假面骑士!他说他是路过的骑士!”
“他刚才那个动作,那个站姿,绝对练过!绝对不是随便摆的!”
“帅炸了!帅炸了!我不管他是谁,我要加他!”
“等等,他要去打那个外星人?他要跟外星人打?!”
“那个外星人刚才把消防门都拆了!他能行吗?!”
“小心——”龙九在一旁大声喊道,
然而,C-7的拳头已经到了。他一拳砸向林羽的面甲,力道足以砸碎消防门板。林羽连忙抬手格挡,银灰色的前臂装甲与C-7的骨刺拳面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两人各退半步,脚下的地砖同时出现细密的裂纹。
“劲真大。”林羽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左臂,面甲后面传出的声音带着电子滤波的金属共振,“你这骨头是合金做的吧?”
C-7听不懂。他只看到面前这个银灰色的东西挡住了他的全力一拳,而且没有后退超过半步。在母星的训练场上,能挡住他全力一拳的人不超过十个。他的呼吸再次变重,甲壳从肩膀和胸口重新往外扩散,骨刺从肘关节和指关节处一根接一根地冒出来。他的身体微微下压,重心降低,双臂张开,像一只准备扑食的猛兽。
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外星人又变了!你看他的肩膀!”
“骨刺!骨刺又长出来了!”
“那个人能行吗?他刚才只是挡住了一拳——”
林羽没有回头去看人群。他的注意力全在C-7身上。纳米装甲的传感器正在持续扫描对方体内的能量分布,反馈到面甲内侧的透明显示屏上——C-7体内的混沌能量正在从核心区域向四肢扩散,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应激反应了,这是某种主动的能量释放。
“龙队长,”林羽没有转头,声音透过面甲传出来,“你们别插手。他现在盯上我了。我拖着他,你们把外围的人再往后推一推。”
“你确定?”龙九皱眉。
“确定。你们没有穿装甲,接不了他的攻击。”
龙九犹豫了一瞬,然后对着通讯频道低喝:“所有人退后十米,把人群再往后清。别让他往人群方向冲。”
龙十、龙十一和龙十二从三个方向同时后撤,把围观的人群又往后推了十几米。人群里响起一阵不满的嘟囔,但没人敢往前凑。
C-7先动了。他这次没有直接冲,而是从侧面绕了一步,步子很快,但重心压得很低。他的右手收在腰侧,骨刺从指关节处完全伸出,像五把灰白色的短刀。他在找角度。林羽的装甲覆盖全身,只有关节连接处有极细的缝隙,那是唯一的弱点。
“聪明。”林羽往侧面滑了半步,保持正面对着C-7,“但你那点想法全被系统预判了。”
C-7猛地蹬地,从侧前方切入,右手五根骨刺直刺林羽的腋下关节。那里是肩甲和胸甲之间的缝隙,纳米装甲在这个位置的覆盖只有薄薄一层。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骨刺在灯光下拉出五道灰白色的残影。
林羽没有后退。他反而往前迎了半步,左臂抬起格挡,小臂装甲精准地撞在C-7的手腕外侧,把五根骨刺的刺击方向带偏了半寸。骨刺擦着肩甲的边缘滑过去,在银灰色的表面刮出五道浅浅的白痕。同时林羽的右手从下方切入,掌心砸向C-7的腰侧。
C-7的身体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林羽脚下使力,猛地抬拳向对方攻去,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一拳砸在了对方胸膛。
“啧,这一拳二十年的功力,不知道你接不接得住。”
银灰色的拳面砸在C-7的胸甲上,发出一声闷雷般的闷响。C-7整个人被拳力推得往后倒退了三大步,脚后跟在碎裂的地砖上又碾出三道裂纹。他的胸膛上残留着一块浅浅的银色拳印,周围的灰色角质层被震裂了一片,细碎的灰白粉末簌簌往下掉。
人群里炸出一片整齐的叫好声。
“一拳打退三步!那个骑士力气也太大了!”
“二十年功力?他在说什么?他是不是练过武?”
“管他练没练过,刚才那一拳你看到了吗?直接把人打飞了!”
C-7站稳后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块拳印。他的暗灰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没有再后退。他双脚一蹬地,整个人朝林羽再次冲了过来,这次没用骨刺没用战术,就直直的朝着他冲了过来,抡起拳头朝林羽的面甲砸过去。纯粹的蛮力,纯粹的愤怒。
林羽没有躲。他同样抡起拳头迎上去,银灰色的拳面和灰白色的拳面在两人之间对撞。一声巨响,像是两块铁板拍在一起。两个人同时被震得往后弹了半步。C-7甩了甩发麻的右手,林羽活动了一下被震得嗡嗡响的手腕。
“来劲了是吧!”林羽又冲上去,左拳虚晃,右拳横扫。C-7低头躲过横扫,反手一肘顶向林羽的肋部。林羽侧身,肘尖擦着胸甲滑过去,在银灰色的表面又刮出一道白痕。他顺势转身,左手从下方捞起,抓住C-7的腰部位置,把他整个人往上提了半寸。C-7单脚离地,重心不稳,拳头胡乱砸在林羽的肩甲上,砸了三四下才被林羽松开。
两人分开,各喘了一口气。
“力气是真大。”林羽甩着被砸了好几下子的肩膀,面甲后面传出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你是不是吃石头长大的?”
C-7听不懂。但他看懂了那个银灰色的东西在喘。他也喘。他的体力从龙科院一路跑到这里,早就过了巅峰,刚才那几拳已经是靠意志力在撑了。但他不打算停。因为他不知道再次被抓回去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稍息后,他再次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