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姜遥清终于看向他,皱着眉道,“我不陪床那你又发烧怎麽办?”
“那我也不会怪你,你不用勉强自己。”
她深吸了口气,放下饭盒,“你又作什麽妖?我一下班就赶过来陪你你还要怎麽样?”
“所以我说你不用勉强自己。”
姜遥清现在就想甩手走人,她忍了忍反复告诉自己他是病人他是病人,平复了一下心情硬声道,“我没勉强自己。我天天已经够累了,我要上班还要照顾你,你能不能不要闹了,不要再增添麻烦了。”
“麻烦?”他的呼吸在轻轻发颤,努力让语气保持平稳,“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麻烦吗?”
姜遥清发现她根本就说不通,他的无理取闹已经消磨了她仅剩的愧疚,相比之下乖巧懂事的时月白就让人心生欢喜,待在这儿只会让她感到厌烦,她不想再和他说话,起身就要走,
“你去哪?”
“我让储霖过来。”
“你看,你根本就不想待在这,你就是觉得我是你的麻烦,”言溯光看见她已经转动门把手,眸中情绪翻滚,急声质问道,“你要去哪!大晚上你要去见谁!”
她讨厌他的自怨自艾,也讨厌他的疑神疑鬼,一时怒气上头,口不择言道,“见谁也不想见你!”
听到这句话,他脸上的血色蓦然褪尽,
“嘭!”关上房门前,姜遥清听到巨大的响声,她回头看见言溯光摔倒在地上,形容颇为狼狈,她被吓到了,霎时间怒意尽消,快步跑过去将言溯光扶起来,他整个人靠在她的身上,头抵着她的颈处,姜遥清吃力地将他扶到床上,
才发现他红了眼眶,他目光有些涣散地望着她,“你不是走了吗……”
“抱歉,抱歉溯光……我刚刚都是气话……”
言溯光捏紧手指,刚才心口剧烈的闷疼,现在还依然心有馀悸,她为什麽总是说这种气话?她不明白这种话是不能乱说的吗?
“你腿疼吗?我去叫医生。”
“别。”言溯光拽住她的手,很紧很用力,“别走。”
“好,不走,腿疼吗?”
他摇了摇头,手上依旧紧紧攥着她的手,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她的温度,感受到她还在他身边。
察觉到他的脆弱,姜遥清安抚性地拍拍他的手,坐在他床边柔声道,“溯光,我们以後不吵了好不好?今天是我没顾及到你的感受,对不起,你也多体谅体谅我好吗?”
他手上的力道放松,“好。”言溯光出院那天,姜遥清特意请了半天的假,储霖也来帮忙。
东西已经搬的差不多了,储霖合上车的後备箱,姜遥清推着言溯光出了医院,笑着道,“是不是觉得外面的空气特别新鲜。”
“是啊。”
手机振动了两下,姜遥清拿出来一看,是时月白的消息,下意识地望了眼言溯光,发现他正盯着她看,眼瞳墨黑,她心下一紧想要装起手机,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点开,
姜遥清瞳孔骤缩,表情一变,“抱歉溯光我有点急事,储霖钥匙给你,麻烦你送他回去了,下次请你吃饭。”
然後连忙给时月白打电话,边快步走边举起手机,“喂。”
“诶?”储霖慌忙接过钥匙,
言溯光表情顿时有些难看。
“溯光,我刚刚听她电话对面好像是个男人的声音。”
他勉强笑了笑,“可能是她公司有什麽重要的事吧。”
储霖还想说些什麽但看到他的泛冷的目光莫名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