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薄钰听到自己撕心裂肺地喊着,猛地将门推开,却只看到深深的担忧和不舍被定格在安风韵的眸中。
她甚至丶她甚至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呀,我们的大小姐终于舍得出来了,是吧,小憬?”
“逃!逃啊小憬!离开这里!快点走!”钟离衡焦急地大喊着。
薄钰永远不会忘记这张她厌恶至极的脸。
他笑眯眯地从属下手里接过一把剑递给她,然後开口说——
“我们来比一比,看看是我先杀了你的父亲,还是你先杀了我,怎麽样?”
傅明霁摸着薄钰温度骤然升高的额头,心下一沉,连忙找小二要来了贮藏的冰块,用手帕包裹着冰块,贴着额头一点点降温。
好在这个方法还算有效。
薄钰反复高热了整整两日,傅明霁就这样陪着她陪了两日。
薄钰醒过来时,思绪还是混沌的。盯着天花板许久,才意识到身边还有其他人的气息。
……她已经迟钝到如此地步了吗?
薄钰侧头看去,便见傅明霁一手撑着脑袋,正靠在桌上闭目养神,眼下有淡淡的阴翳。指尖也通红,像是冻得。
桌上放着帕子,和一盆没完全融化的冰。
哦,是他啊。
她没有变迟钝,只是习惯了这人的气息而已。
薄钰正准备下床,傅明霁就像是感受到什麽般睁开了双眼,而後递了杯药茶过去。
“林小姐代安大夫送来的,平日里也可以喝,味道比汤药要好上不少。”
薄钰抿抿唇,也不急着下床了,接过喝下,确实比药好喝多了。
“我……昏迷了多久?”
傅明霁宽慰地笑笑:“三天不到,姑娘现在感觉如何?”
“只是气力还未恢复,其他尚可……多谢你照顾了。”
“姑娘记得还恩就好。”傅明霁笑笑,仍旧是顺着薄钰的性子说话。
“……待我解决完手上的事,会的。”薄钰点点头,眸光暗沉。
这是傅明霁第一次在薄钰身上如此明显的感觉到何为杀伐之气。
“姑娘……想起来了?”他不敢问得太多,只能语带试探。
薄钰自嘲地笑了声,简单同傅明霁讲了讲想起来的东西:“像是重走了一遍忘却的人生。”
“那姑娘现在打算如何?”
“查清贪污的案子,还我父母公道清白,而後回京,清丶算丶旧丶账。”
有些账,是现在必须要清算的;有些账,现在不算,不过是因为时机未到罢了。
“姑娘想做什麽便去做,皇命也好,私心也罢,在下总归会在姑娘身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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