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顺势擡脚踹了出去,只一下便将那狱差踹到身後的铁门上!狱差猛地撞上去又跌坐到地上,两眼前直冒金花。
“梁盼山派你来杀谢无思的?”薄钰有些懒散地在狱差面前蹲下,两指钳着他脖颈的力道却是大的厉害。
那狱差瞪着微红的双目,说话都显得困难:“你不是个深闺小姐吗?!”
哪来这麽大的力气丶这麽利落的身手!
“啊……”薄钰嗤出声笑来,捡起地上掉落的匕首,毫不留情地直取要害,“谢无思当然是啊。”
薄钰又不是。
她垂眸看着地上的人渐渐没了声响,俯身将他拖到隔了两间的空牢房里,搬到石床上,脱下了他狱差的外衣,盖上薄被,仿佛他睡得正熟。
然後换上了她扒下来的狱差服,畅通无阻地离开了天牢。
如今她在暗,傅明霁在明,暗杀一事当轻而易举。
傅明霁觉得鼻尖有些微痒,看着空气中漂浮的几根猫毛,指尖挠了挠小煤球的下巴。
“在下前些日子去了趟宫里的观星阁,基本可以确定那人是谁了。”
程辛树震惊地看着傅明霁,内心咆哮着三连问。
这就知道了?他是不是错过什麽了?还是这卜算之术就是如此厉害?
“不是说借用谢小姐右相之女的身份引蛇出洞吗?你怎麽就知道了?”
傅明霁不知想到了些什麽,程辛树竟觉得他的神色竟有些许不自然,像是有些慌张。
“哦~你怕不是舍不得她被蛇咬,所以偷偷摸摸做了别的安排。”程辛树满脸的意味深长。
“程大人慎言。”傅明霁轻咳了声,正色道,“是经过多方面多次的取证,在下才确定下来的。”
与“谢无思”的每次接触他都有留心,而她在府内活动的一切他也都有密切关注。再结合“谢无思”独活下来丶无辜寨丶取信和消雪宴这几件事,以及卦象来看……
他确实能猜到背後是谁,现在难的却是没有相关证据。
那人明面上倒是干净,满心满眼都是为国着想。
“让开!”傅明霁突然眸光一凛,抄起桌上的砚台朝着程辛树扔去!
小梅秋受到惊吓,从傅明霁怀中跳了出来,喵喵叫着缩到了书架的底下。
程辛树庆幸自己虽然老了,但还没那麽老,在傅明霁出声之时就往旁边踉跄了两步,正好躲过了射来的短箭!
“靠!”
砚台与短箭相撞的落地声混着程辛树的一声骂,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正准备捡起地上那短箭细看一番,又是数支接连而来的短箭!
“傅小子!你得罪谁了!我就知道今天不该来找你!”程辛树一边骂着,一边往旁边滚去,躲到了较为安全的门板後。
傅明霁躲过几支箭後以内力破门,追着短箭来向而去:“在下处事一向听由天意,若是得罪了谁,自然不是在下的原因。”
你这锅倒是甩得让人无话可说!
程辛树暗骂了句,就只能看见傅明霁越来越远的背影了。
薄钰见距离被拉短不少,皱了皱眉,也不恋战,收起袖剑扯紧面罩便向後退去。
谁知傅明霁先是打了道内力过来,迫使薄钰停下後退的动作,也打出道内力送了回去。
两道内力相撞,谁也不让谁。
就这几息的拖延,傅明霁便赶了上来。薄钰脚下步子一转,抽出腰间软剑直向他的脖颈袭去!
傅明霁见来者不好对付,眉头微蹙,折下一旁的树枝充作利剑,对上薄钰的软剑时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二人打得有来有回,高下难分,薄钰有些不耐烦了,眸光骤冷,左手一甩射出两根银针来。
傅明霁心下一惊,险险躲过,却也正好给了薄钰离开的机会。
看着渐远的背影,傅明霁擦去嘴角不知何时溢出来的血,没再追上去。
薄钰运着轻功拉开了不少距离,确定身後人追不上,才是克制不住地吐出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