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吃完饭沈泽安就迫不及待去拆手指饼乾的包装袋,戚萧扬端着咖啡坐在他身边,漫不经心道:「拿来做什麽的?」
「提拉米苏。」沈泽安把手指饼乾拆开,递给戚萧扬看,「我最近很爱看现做现挖的提拉米苏视频,很解压。」
「你想吃我可以买。」戚萧扬双手怀胸,看着沈泽安在身边忙碌。
沈泽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在家太无聊了,找点事做做。你知道提拉米苏起源於哪里吗?」
「义大利?」戚萧扬思索半秒,挑着眉问道。
之前他有看过提拉米苏背後的故事。据说是义大利士兵即将奔赴战场,可家里的粮食所剩无几,妻子便把家里所有能吃的饼乾面包全部做进一份糕点里,并取名为提拉米苏。
「对。」沈泽安点点头,「听说义大利文里,提拉米苏的意思是『马上把我带走』。」
下一秒,雪松味的Alpha信息素盖过了手指饼乾的甜香味,沈泽安还在低头看教程,就突然被戚萧扬掐住了下巴。
戚萧扬的大拇指和食指很轻地捏住沈泽安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然後很快地在他唇上烙下一吻。
分离之际还发出「啵」一声闷响。
「我难道没有带你走吗?」戚萧扬的语气懒散,面无表情。
亲完他就拿上自己的手机,边转身边说:「我要去上班了。」
沈泽安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戚萧扬走到门口,才轻声对他喊:「好,路上小心。」
听着大门被关上的声音,沈泽安突然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烫。
和Omega发情期时的烫完全不一样,这次他连带着心脏都在灼烧。沈泽安放下手里的东西,轻轻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可却莫名因为这麽一个纯情的吻而感到脸红。
他在心里想,好丢脸。
陈阿姨做完饭就准备离开,被沈泽安喊住,希望她可以留下帮忙辅助制作并品尝一下提拉米苏。
两人一起吃完大半份提拉米苏,第一次做,卖相不太好,也有些过甜。
沈泽安想了想,单独切出一整份,放进杯子里,筛上可可粉。
「陈阿姨,去买晚餐食材时可以帮我买袋糖粉吗?」沈泽安盯着提拉米苏看了会,问道。
「可以啊。您这是要……?」陈阿姨疑惑。
沈泽安嘴角微微上扬,眉眼弯起,「留给戚萧扬吃。」
他站在阳光下,空气中漂浮着细密的尘埃。阳光照得沈泽安的眼睛呈现一种琥珀色,嘴角洋溢着温柔的笑容。
这还是自从他搬进来到现在,陈阿姨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柔软自然的神情。
下午,陈阿姨去买晚餐食材,并带回了沈泽安需要的糖粉。
她推开门,发现沈泽安并不像往常一样坐在客厅里做木雕,而是斜靠在沙发上,低着头正在翻阅些什麽。
沈泽安刘海有些长了,低着头垂荡在额前。一腿垂落,另一腿曲在沙发上,似是听见声响,抬起头对陈阿姨说:「陈阿姨回来了。」
「是呀,您在看什麽呢?」陈阿姨好奇地凑过来。
沈泽安并没有遮掩,而是大大方方地移开手,把放在腿上的本子拿给陈阿姨看。
那是本类似於同学录的记录本,有好几页都是沈泽安写的关於自己的内容。
「这本是我的同学录,高中毕业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内容会占更多篇幅。」沈泽安将本子递上,视线一直停留在纸张上。
字迹清爽工整,遒劲有力,恰如其人。
「字这麽漂亮,您高中时肯定也是特别优秀的孩子。」陈阿姨小心翼翼地接过,细致浏览每一块内容。
沈泽安笑了笑,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让。
第二页是问答部分,另一个明显不同的字迹写下疑问:「你最讨厌的生活方式?」
下面是沈泽安的字迹,他的回答:「被束缚。失去找寻自我的能力。」
读到这里,陈阿姨不明显地停顿半秒,脸上流露出微微迷茫的神色。
下一秒,她眼底极其快速地闪过一瞬情绪,没有按照最合理的人情世故忽略,而是询问:「那您讨厌现在的生活吗?」
沈泽安怔住,微微张开嘴唇,却没有吐出任何音节。
将近一分钟後,他的眼神才渐渐变得清明,仿佛释然一般,轻声说:「我是不需要依附於任何人的爱去生存的。」
听起来似乎是在答非所问,沈泽安透过那页纸张,思绪不知传到何处,隐晦曲折地讲述内心想法。
「钱没有那麽重要的,我妈妈也已经过世了,钱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会答应包养协议,只是因为那是戚萧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