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只尝到了血腥味,血味在鼻腔里蔓延,空气中只有自己凛冽的雪松味信息素。
摆在眼前的事实给了戚萧扬当头一棒,他感觉大脑都在嗡嗡作响,瞬间被扯进迷雾和现实的交界线里。
他直愣愣地坐起来,嘴唇上还沾着沈泽安腺体上的血,眼神空洞无神。
一个Alpha无法标记自己的Omega,那Alpha与Omega的身份,就全部都失去了意义。
这个认知简直让戚萧扬快要爆炸,他没办法想像也没办法理解怎麽会有这样的情况。
他在遇到关於沈泽安的事情上,好像永远都无计可施,每一步发展的道路都像路口突然冲撞出来的大巴车。
「……为什麽?为什麽不能标记?」得不到舒缓和完全占有自己Omega的Alpha陷入僵局,失神地喃喃自语。
身下的沈泽安迟迟没有开口说话,等戚萧扬反应过来去看他时,发现沈泽安正在剧烈地发抖。
沈泽安已经因为疼痛而弓起脊背,眼角溢出生理性眼泪,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捂住自己的Omega腺体。
这时戚萧扬才如梦初醒,被他痛苦的模样所彻底拉回现实,立刻下床去找手机。
「等等!」沈泽安一只手支起上半身,坐起来,眼眶还泛着红,「你去干嘛?」
他的眼里有惊慌和阻挠,无法揭开的真相把他推至幕後。
戚萧扬没空解释,独自离开了二楼。
腺体处的血已经不流了,但沈泽安还能感受到那处传来的刺痛,他也没还没能缓过来,双目失焦地盯着房间的角落。
自己竟然无法被戚萧扬标记……
沈泽安嘴唇上下翕动,最後什麽声音都没能发出来,直到眼前出现重影,才没头没尾地嘀咕一句:「果然……」
凌晨两点,戚萧扬的私人医生周牧紧急赶来,上楼查看了一下沈泽安的腺体状况,给他简单包扎,就让戚萧扬带走了沈泽安。
等周牧来的间隙,戚萧扬大概是去注射了特质的强效Alpha抑制剂,又去冲了冷水澡。
沈泽安被抱在戚萧扬怀里时,还在不受控制地想,他身上好冷。
第二次咬腺体时戚萧扬咬得太深,伤口也并不重合,周牧迟疑着看向眼前的Omega,问戚萧扬:「要不我先给你们做个信息素匹配度测试吧?」
「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不可能低到无法标记丶也闻不到他信息素的程度。」戚萧扬眼里泛着凌厉的寒意,毫不犹豫地反驳。
而沈泽安则是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苍白的面孔上浮现惊讶,微微抬起头看向戚萧扬。
沈泽安没有说话,但却不动声色地往後退了半步。
医生周牧感到有些头疼,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Alpha无法标记Omega,如果不是信息素匹配度太低,那大概率就是……
Omega的腺体有问题。
而且不知道为什麽,戚萧扬看起来会那麽焦虑烦躁。
「沈先生,做检查前请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一定要如实相告。」周牧推了推滑落至鼻梁的眼镜,进入正题。
「闻到Alpha信息素时,你的身体会有什麽明显变化吗?」
沈泽安一怔,馀光瞥见戚萧扬灼热的视线,依旧面不改色,「有……腺体会很痛。」
腺体痛?
周牧敲击键盘的手顿了半秒,继续询问:「是只对戚萧扬的信息素这样吗?」
「大概是的。」沈泽安思索过後,点点头。
「没有别的症状?譬如燥热丶发情热丶还有其他一些生理反应。」周牧飞速扫了他一眼。
「没有。只有腺体痛,很痛。」
接着又陆陆续续询问了一些其他问题,周牧的神情已经不再放松,最後皱着眉头看向电脑说了句:「这样,我需要抽取一些你的信息素,再观察一下腺体。」
「对了,你的信息素是大吉岭茶香吧,我最後确认一下,以防我闻错。」周牧停顿两秒,视线定格在资料上。
「是大吉岭茶香。」沈泽安顺从地应下,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就在周牧起身准备带沈泽安进检查室时,在一旁的戚萧扬突然发声:「等等。」
他的脸色很难看,绷紧了嘴角,「周牧,你把你的Alpha信息素放出来。」
「要干嘛?」周牧愣了两秒,不知所措。
戚萧扬眸色很沉,几乎快要完全融进这夜色之中,「我想知道,是受我的信息素影响,还是受所有Alpha的信息素影响。」
既然周牧可以闻到沈泽安衣服上残留的Omega信息素,那就意味着,只有自己闻不见他的信息素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