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惦记他干什麽,你别没事找事。”他不耐烦的说。
白帆撇撇嘴,却又不敢回嘴,索性“啪”的一声关了台灯,管他睡不睡得着,自己背对着男人立马进入梦乡了。
第二天,翟永胜早早的就下了楼,看到坐在餐桌旁看报纸的父亲,唯唯诺诺的说,“爸,我那天可是留了您的名片的,人家一直不联系我们,这也不能怪我啊。”
翟志刚擡眼瞟了他一眼,却不做声。翟永胜等不来父亲的指示,又觉得坐下来一起吃饭自己肯定吃不下,索性拿着外套苦着脸出了门。
他在林默默家楼下一直蹲守到傍晚,才等到林默默出现。翟永胜现在急的不行,径直堵在林默默前面,开口问道,
“小姑娘,你爷爷身体可还好?找个时间和我家老先生一起吃顿饭吧。”
林默默本就胆小,加上现在天朦朦胧胧的黑,前面一个人影直奔自己过来,早就七魂吓跑了三魄,也不看前面是谁,甩下一句“你认错人了。”就匆匆跑回了家。
等回到家中,缓了缓神,才想起名片那件事。林默默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只好又开口向奶奶询问。可林奶奶见着林默默那撒泼打滚的模样也无动于衷,就是拖着不张口。林默默见在奶奶这里讨不到什麽答案,自己心里又像被蚊子抓了包一样,越想越痒,越痒越想。干脆拿着名片去问林爸爸。林爸爸盯着名片上的名字,满眼充满了不可置信。他一腔怒火想要喷泻出去,可看着宝贝女儿又无法吐露出恶语。他强压怒火装作不知,浑然不理林默默那抓耳挠腮的滑稽样。
可惜这家人虽然都不愿旧事重提,但是有人却一直阴魂不散,偏要翻旧账。
周六一大早,翟永胜陪着他父亲翟志刚,直接上门来拜访了。
林默默开门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个男人,深知这件事自己做不了主,便扭头喊奶奶出来。
林奶奶看到来人,倒是没显得有多麽惊讶,只微微扬了下头,招呼对方“进来坐吧。”
翟永胜扶着父亲坐在了沙发上,擡头环顾一周,看见了墙边架子上放着的遗照,心里咯噔一下,暗怪自己之前没调查清楚。转头想给父亲示意一下,却见父亲正盯着林默默瞧。他顺着父亲的视线看了看林默默,内心哀叹道,这个什麽也不懂的黄毛丫头,要才无才,要貌无貌,哪里配得上自己优秀的儿子。可是自己又能怎样呢?家里从来都是父亲的一言堂,难道在儿子翟中齐的婚事上自己还有反对的机会吗?他默不作声的低着头,脸却被憋得通红。
翟志刚也看到了架子上的遗照,自己一直以来等候的都是阔别已久的会面,却不想现在连个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心里一直提着的那口气呼不出去,也吞不下来。只好恶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稳了稳心神,开口道,
“老嫂子,这些年你们过的可好啊?”
林奶奶侧着身子歪在沙发上,听了他的话,嘴角露出几分冷笑,“托了你的福,我们能过上什麽好日子”
在场的衆人俱是一愣。林奶奶这麽不给面子的一句话,是大家没有想到的。
“老嫂子,过了这麽多年,你还在生我的气啊?当年的事是时代弄人啊,我也是逼不得已,这些年每每想起就後悔的不行。本想着今天来和我哥当面解恩怨,却不料我哥竟早早去了,这不是让我抱憾终生嘛。”
“得你惦记了这麽多年,我老头子知道了也不会好受。幸好你现在才来,不然岂不是要把他活活气死。”林奶奶说着说着有点激动,擡起手,指着门,“行了,人已经见到了,你们可以走了。”
翟永胜听着赶人的话,本就不想多待,此时更是“噌”的站起身,扭头瞥着父亲。却不料翟老爷子稳稳的坐在沙发上不动,他端起水杯,吹了吹热气,开口道,
“咱们两家这麽多年的交情,可不能说断就断。虽然永胜这一代没什麽牵扯,但我大孙子还是单身,和你孙女真是郎才女貌。我看咱们两家结个秦晋之好,把恩怨都一笔勾销算了。”
林奶奶本来就有些激动,此时听到他打林默默的主意,火气更是直冲头顶,扶着沙发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心也“蹦蹦”地在胸口锤个不停,硬撑着说,“你可别做美梦了。”馀光瞥到呆坐在自己身旁的林默默,使劲儿推了推她的胳膊,
“愣着干嘛,回屋去!”
翟永胜本就看不上林默默,不想结亲,见此立刻俯身到父亲耳边,说“爸,要不咱先回去吧。”
翟老爷子深知今天这番拜访讨不到什麽好,既然自己已经挑明了,就肯定要把事情办到。自家要结亲反正说出了口,知会的目的也达到了,留在这里也没什麽意思。但看着儿子那不情不愿的样子,十分不顺眼,甩开他要搀扶自己的胳膊,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林默默关了门,看到坐在沙发上止不住颤抖的奶奶,不知如何是好。她正拿起电话想要打给外出买菜的林爸,就看到奶□□一歪,手一垂,滑下了沙发。
林默默六神无主之际,想到了才下楼的客人,赶紧跑到阳台窗边,打开窗户,朝着楼下大喊,
“翟爷爷,快来救救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