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看似平静地投向西方那片灰暗的天际线,
心中却翻涌着父亲临终前那声讳莫如深的长叹
“无絮…葬龙渊…非人力可抗…其中虽宝物众多,但……切记…莫近…”
那叹息中的恐惧,时隔多年,依旧清晰如昨。
“父亲…孩儿不孝,恐要违背您遗训了。”
柳无絮心中默念,家族的重担沉甸甸地压在肩上,
“若我陨落…柳家…如烟…”
巨大的忧虑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旋即,林烬那深不可测的身影和柳家欠下的如山恩情又浮上心头。
“恩义难偿,信诺如山。炎道友…或许…真能创造奇迹?”
他强行压下杂念,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此行,亦是为柳家搏一个未来!”
“咻——”
轻微的破空声响起,一道灰影如同融入晨光又从中分离,
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林烬到了。
此时的他一身朴素的灰袍,气息沉凝得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
唯有那双赤金色的瞳孔,在熹微晨光中流转着熔岩般内敛而灼热的光泽,
平静地扫过血枭与柳无絮,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
直视他们灵魂深处的波澜与挣扎。
“炎道友!”
血枭猛地停下脚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的洪亮,
抱拳行礼的动作也显得有些僵硬,
“您可算来了!这鬼地方,风都带着股子霉味!”
他试图用粗犷的抱怨掩饰内心的不安。
“炎道友。”
柳无絮也郑重抱拳,声音沉稳依旧,但微微加快的语和更加挺直的脊背,
显露出他此刻并不如表面那般轻松,
“时辰正好。”
林烬微微颔,目光越过两人,投向西方那片被灰暗天幕笼罩、
仿佛蛰伏着远古凶兽的连绵山脉,声音平淡却带着斩断一切犹豫的力量
“既然人已到齐,那么我们出吧。”
三道身影,化作三道颜色迥异的流光,撕裂清晨的宁静,
朝着那被称为“万龙埋骨地”的生命禁区——葬龙渊,疾驰而去!
越向西行,天地间的景象愈诡异荒凉。
葱郁的植被逐渐被枯黄、扭曲的怪木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