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钱庄那边,虽已启动,银根也充足,但毕竟是新生事物,信誉尚未建立。
商贾们虽知燕赵财力雄厚,却仍心存疑虑,借贷之事多有观望。
属下已命人拟定了低息试贷与抵押灵活的方案,假以时日,定能扭转局面。”
李方清微微颔,手指轻叩桌面,目光深邃
“信誉之事,急不得。
你且按部就班,稳扎稳打。
至于商贾们的疑虑,不妨从咱们自家的酒楼、饭庄入手,先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收益,再逐步扩大钱庄的业务范围。”
沈万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连忙应道
“主公英明,属下这就去安排。”
李方清唇角带笑,抬手示意
“既然说到钱庄,再给你引荐一位主顾。”
他侧身指向郑寒山。
郑寒山立刻起身,先向李方清深鞠一礼,又向沈万三拱手,动作一丝不苟。
沈万三微露讶色,旋即恍然
“郑大人也要在钱庄周转?”
郑寒山坦然点头
“以往只靠治安官的俸禄度日,手头一向紧。
如今燕赵子爵肯抬爱,我自想为家里添些恒产。”
沈万三拊掌大笑
“再好不过!郑大人若肯贷款,不妨直接入股我们新开的酒楼、饭庄。
利钱照算,分红另给,您只等着收银子便是。”
郑寒山眼里一亮,转向李方清,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激动
“子爵大人,此事……可使得?”
李方清朗声一笑,语气轻快
“使得,自然使得!
你整日与刀枪卷宗打交道,算盘珠子可没摸过几回。
真让你自个儿去做买卖,我怕你赔得连佩剑都得典当。”
说罢,他冲郑寒山眨了下眼,满是揶揄。
郑寒山被逗得也笑出声,抱拳道
“那便依子爵与沈掌柜安排,寒山感激不尽!”
沈万三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急切
“主公,接下来您若还有差遣,万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方清摆摆手,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倦意
“动静已经够大了。
王城这把火,烧得旺,却也到了该熄的时候。
我本就是陛下为治安下的一剂猛药,如今病灶已现,药方自然要换。
治安的日常运转,终究得交回真正的治安官手里。”
郑寒山闻言,神色瞬间黯淡,忍不住上前一步
“子爵大人若离任,王城恐再失柱石。
寒山斗胆,恳请……”
李方清抬手止住他的话,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这是陛下的意思,也是我本意。
寒山,你不必再劝。”
沈万三见状,立刻换了个话头,仍旧躬身
“既如此,主公对燕赵领地可还有别的吩咐?
水利、道路、仓储——只要您一句话。”
李方清略一沉吟,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方
“领地骤扩,根基尚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