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栾屹的行动又在告诉她,都是错觉。
温软抚摸着手机的边缘,开始沉思。
想了几秒。
她起身,朝栾屹的房间走去。
她敲了两下,里面没有回应。
于是温软便大着胆子,直接将门推开。
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遥远的城市灯火透进来些许微光。窗户大敞着,夜风呼啸着灌入,将厚重的丝绒窗帘吹得猎猎作响,如同黑暗中翻飞的幽灵。整个房间被朦胧的阴影笼罩,家具只剩下模糊的轮廓,而在那飘窗之上,坐着一个人影,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是栾屹。
“嚓——!”
一声清脆的摩擦声划破了室内的寂静。橙黄的火苗骤然亮起,在黑暗中跳跃着,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脏。那点微弱的光晕颤动着,若隐若现地勾勒出男人优越的侧颜轮廓——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线条利落的下颌。火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明明灭灭,让人看不真切其中的情绪。
温软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今晚的栾屹,周身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气息,像蛰伏在暗处的猎食者,安静,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那气息让她心悸,脚底发凉,却又像有一根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她,诱惑着她一步步靠近,听从他的每一个指令。
“把门关上。”
他的声音低沉,融在风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温软依言缓缓转身,将门轻轻推上。“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光线和可能存在的窥探,也将她自己彻底置于这片由他主导的、昏暗而私密的空间里。
“过来。”
她挪动脚步,慢慢地走过去,柔软的拖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随着距离的拉近,借着那跳跃的火光和窗外透进的微光,她猛然发现——栾屹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深色的浴袍。
浴袍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领口大敞,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下摆随意地分开,一条长腿曲起,一条随意伸展,那流畅而富有力量的腿部线条,以及浴袍缝隙间若隐若现的腹肌和人鱼线,都毫无遮掩地撞入她的眼帘。
温软的呼吸一滞。
什么意思?
她有些懵了,大脑一时无法处理眼前这过于冲击的信息。栾屹在她面前,何曾有过如此……“大方”甚至可以说是放肆的时刻?
此刻这近乎慵懒的、带着强烈暗示性的暴露,与他平日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也让空气中的危险和暧昧浓度骤然飙升。
栾屹随意点了点自己身前的位置,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坐。”
温软却僵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了。眼里写满了警惕和不解,她看着光影交错中那张俊美却莫测的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你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在今天的宴会上有话和你说吗?”
温软当然没忘记:“记得。”
如果没发生宴会上的那些破事,温软是十分期待栾屹会和她说什么的。
她本来以为会没有了。
没想到栾屹竟然还记得这件事。
单独找她说。
虽然现在温软的心一上一下的,不安宁。
但她还是想知道,栾屹会和她说什么。
外面的风大,火光在跳动,映在栾屹的眼眸里,减少了那双眼的锐利,里面全是点点的光,此刻就好像是为她而跳跃着。
温软的心开始砰砰跳了起来。
或许说,因为栾屹,她的心脏才重新获得了跳动的机会。
所以,不管栾屹要跟她说什么,她都接受。
“你,要说什么?”
栾屹:“我之前说,我不想做你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