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克曼的反应依旧淡定,他耐心听了我省略大部分关键信息的囫囵解释,没有做出任何奇怪的表情,顶多就是在听了我说“往身上覆盖黑土应该会死”后,跟着皱起了眉头。
轮回重开这种事情还是离谱的,所以他不多问我从哪里的来这种结论,我也没说。
只不过在某方面,他的态度倒是和骑士颇为类似:“所以您刚刚的举动,是想要自己亲自测试吗?”
面对副官愈发严肃的表情,我一脸真诚的解释:“他很靠谱的,保证不会出事的。”
最坏不过再重开一趟,说真的问题不大啦。
“非常抱歉,不过我不能用指挥官的性命做这种测试。”副官深吸一口气,很自然地点点头,随即摘下自己的帽子和外套,折叠整齐放在一边。
他撩起衣袖,毫无犹豫的走向了土堆。
我站得离他更近了些,骑士安静站在我们的身后,确保一切攻击都在他的可控范围内。
副官蹲在土堆旁边,动作停顿不过秒,便伸手拢住一捧黑土,洒向了自己的手臂。
我在他旁边蹲着,见他毫无反应的样子,又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有感觉吗?”
副官摇头。
我又问:“能听到声音吗?”
副官问我:“什么声音?”
唔,早该反应过来的。我盯着阿尔克曼那张紧张过头反而显出几分思路断档的脸,禁不住笑了笑。
“应该还是魔力适应性的问题,”我换了个大家都能接受的解释,“要是碰了泥土就要死,那最初帮忙收整铠甲和堵上窟窿的人早就要出事了。”
“……”如此显而易见的破绽,一向行事谨慎的副官却完全没注意到似的。他低头有点局促地拂掉自己手臂上的土块,颧骨上也浮现一抹浅薄赧色。
接触泥土就是覆盖诅咒。
但普通人无法激活诅咒,更不可能和卡洛斯的城墙共鸣——再看看骑士这紧张兮兮的样子,很难想象这玩意不是冲我来的。
可是为什么是冲我来的呢?
我蹲在墙边思考这个问题,副官和骑士一左一右的站在旁边盯着我,看着我愁眉苦脸,陷入沉思。
没记错的话,我走到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卡洛斯城墙外蔓延的麦田,在那之后我就没再能走得更远了,我一直在往回走,往上走,一直都呆在帝国的王都里。
在更遥远的土地发生的故事,理应只有勇者的影子,没有我。
……所以就是说,背着我又搞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麻烦吧。
而且说不定我还在线的时候就有了。不过那会一直被某些家伙若无其事地压了下去,于是我的记忆里只来得及留下了一个完美又光明的童话结局。
“副官,”我转头看向阿尔克曼,平静问道:“我之前听巡逻队的队员说,这附近还有古魔徘徊来着?那是什么?”
“和长耳族通常为古代精灵的变种一样,同样也是历史古老的特殊变种,”他说,“他们对卡洛斯是存在敌意的,不过城墙还在,所以大部分时候彼此尚且还能保持平衡。”
“回去之后,把他们的资料整理一下给我吧。”我吩咐着。“城墙暂且维持现状就好,明天开始,我会调整巡逻队的探索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