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点东西,保存体力。我们最多在这里停留24小时,必须尽快决定下一步行动。”
林砚机械地接过,却没有胃口。他抬头看向牧羊人,声音沙哑:“‘归巢’协议……到底是什么?那个倒计时……是针对我们的,还是……”
“是一种终极自毁和清除程序。”牧羊人面色凝重,在对面坐下,“从触发机制和威力看,它针对的是所有与‘蜂巢’秘密相关、且被标记为‘不可控’或‘已暴露’的目标。我们破解了密钥,反向干扰了同步锁,无疑触发了最高级别的警报。z先生这是要毁掉一切可能泄露秘密的线索和人。爆炸只是开始,后续肯定会有更严密的搜捕。”
他顿了顿,看向床上的江辞,眼神复杂:“而江辞先生……他不仅是‘钥匙’,现在看来,他本身可能就是触发或关闭某些终极协议的关键‘生物开关’。z先生要活的他,不仅仅是为了研究成果,更可能是为了控制或关闭‘蜂巢’这个他一手打造的、可能已经失控的庞然大物。”
林砚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从一开始,江辞就注定无法置身事外。
他的血脉,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这场风暴的核心。
“江淮……”林砚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他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他留下的信息,是帮我们,还是……”
“目前信息矛盾,无法定论。”牧羊人摇头,“他指引我们找到密钥,但密钥却引来了杀身之祸。他可能是在利用我们引出‘蜂巢’并试探其防御机制,也可能……他本人也身不由己,或者,他的计划出现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偏差。‘哥哥错了’这句话,耐人寻味。”
是啊,哥哥错了……江辞在意识模糊时喊出的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江淮的判断失误,还是……他对江辞隐瞒了更残酷的真相?
后半夜,江辞的体温开始升高,陷入了低烧和梦魇。
他时而浑身冰冷,时而滚烫,在睡梦中不安地挣扎,破碎地呓语着。
“妈妈……别走……”
“冷……好冷……”
“哥哥……为什么……”
“钥匙……痛……”
林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用湿毛巾擦拭他额头的冷汗,握着他冰凉的手,一遍遍在他耳边安抚。
听着他痛苦的呢喃,林砚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到底承受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和恐惧?
凌晨时分,江辞的烧终于退了一些,呼吸逐渐平稳,沉沉睡去。
林砚也累得几乎虚脱,靠在椅背上,眼皮沉重得直打架。
朦胧中,他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林砚猛地惊醒,对上的是江辞不知何时睁开的、依旧疲惫却清明了些许的眼睛。
“林砚……”江辞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
“你醒了!”林砚瞬间睡意全无,惊喜地凑近,“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江辞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缓缓扫过这个陌生的石室,最后回到林砚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和脆弱:“我们……这是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