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那头传来嘈杂的电流声和断断续续的指令,显然指挥部也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山猫的脸色越来越白,最终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通讯受干扰!备用频道也……联系不上!我们可能……被孤立了!”
最后的退路也断了!
林砚的心沉入了无底深渊。
车子不敢回城,也不敢去任何已知的安全点。
在山猫的建议下,他们拐下公路,驶入更加偏僻的乡间小道,最终在一片废弃的砖厂旁停下。
这里远离人烟,只有残破的窑洞和齐腰深的荒草,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鬼域。
“暂时在这里避一避,等天亮再想办法。”山猫熄了火,车内瞬间被死寂和黑暗吞没。
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中紧握着枪。
医护迅速检查了江辞的情况,生命体征还算平稳,但背后的伤口有轻微渗血,需要重新处理。
在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线下,医护熟练地更换敷料,动作轻柔,但昏迷中的江辞依旧因疼痛而微微颤抖。
林砚在一旁紧紧握着他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苍白的脸,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处理好伤口,医护和山猫轮流在车外警戒。
车内只剩下林砚和沉睡的江辞。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林砚将江辞小心地安顿在放平的座椅上,盖好保温毯,自己则守在一旁,毫无睡意。
他掏出那个微型存储卡,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它太小了,比指甲盖还小,通体黑色,没有任何标识。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是“蜂鸟密钥”的真正核心?
还是另一个陷阱?
王警官……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如果他还活着,会不会想办法联系他们?
各种念头纷乱如麻,恐惧和担忧像潮水般一次次冲击着他疲惫的神经。
他拿出那个屏幕碎裂的加密手机,尝试了无数次,信号格依旧空空如也。
他们真的成了茫茫黑夜中的孤舟。
后半夜,气温骤降,寒意透骨。林砚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江辞身上,自己则蜷缩在座椅里,冷得微微发抖。
黑暗中,他只能紧紧靠着江辞,从对方微弱的体温中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和坚持下去的勇气。
“哥……哥哥……”一声极其轻微、带着哭腔的呓语,突然从江辞唇边溢出,“不要……走……”
林砚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江辞在叫江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