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种能抚慰灵魂的暖意。
沈言端着面回到客房,直接伸手推了推洛克的肩膀:
“喂,醒醒,吃了再睡。”
军雌在混沌中被推醒,长时间的昏迷和精神透支让他头痛欲裂,意识模糊。
费力地睁开沉重眼皮,浅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茫然与戒备,直到看清站在床边的沈言,紧绷的神经才猛地一松,记忆回笼。
“沈言阁下……”
他声音沙哑干涩,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一阵眩晕击中,身形晃了晃。
“别乱动,先把这吃了。”
把面碗递到雌虫面前,雄子语气算不上多温柔,但动作却稳当,确保他不会打翻。
因为紧张和虚弱,洛克痉挛的胃部立刻发出了渴望的信号。
没有推辞,他低声道了谢,接过碗筷急切却又努力保持礼仪地吃了起来。
热腾腾的食物下肚,温和而坚定的暖流仿佛从胃部蔓延开,缓缓渗入他几近干涸且布满裂痕的精神识海。
脑海那尖锐疼痛和濒临崩溃的嗡鸣声,在这股力量的抚慰下,竟然奇迹般开始平复减缓。
一碗面吃完,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血色,涣散的眼神也重新聚焦,虽然依旧疲惫,但至少不再是那种随时会碎裂的状态。
直到这时,洛克才真正有余力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不是他那个冰冷简陋的临时落脚处,而是一个……非常温暖,非常有生活气息的房间。
柔软的地毯,色调温馨的窗帘,床头柜上甚至还摆着生机勃勃的绿植和玩偶。
空气里弥漫着令虫安心的淡淡香气,像是阳光晒过的被褥,又夹杂着食物温暖的余味。
巨大且难以言喻的恍惚感攫住了心脏。
这里太温暖,太安宁,太……幸福了。
他一直以为,家就应该是大宅那样,宏伟,古老,却冰冷得像一座华丽坟墓。
充满了算计、训诫、相互倾轧和无处不在的控制。
亲情淡漠,维系关系的只有血脉背后冰冷的利益和责任。
从未想过,也从未见过,家还可以是眼前这个样子。
空气是暖的,带着食物和阳光的味道。
色彩是柔和的,不像大宅里那样深沉压抑,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陈设是随意而温馨的,处处透着生活的痕迹和彼此的珍视。
这一切,都与认知中“家”的定义截然不同。
仿佛从绝望的寒冬,一脚踏入了不该属于他的春日花园,目光不由自主转向坐在不远处扶手椅上的卡兰德尔。
这位在军部与自己势同水火的上将,此刻穿着宽松柔软的浅灰色羊绒孕夫套装,冰蓝色长发随意披散。
神情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平和与……温柔?
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