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是斋。”我念了一遍。这个堂号,还真符合许绍嘉的性格——一股酸腐气。
我收回思绪,看向眼前的吕燕子:“吕监事。”
她挑了挑眉,一脸不情愿:“别叫我监事好吗?监事,监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监视谁呢。”
我被她逗笑了,心里轻松了不少:“你和何志斌有过接触。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她瞪着大眼睛看我:“哪方面?”
我挠了挠头:“人品。”
她嘟着嘴,摇了摇头:“接触不深。待人接物文质彬彬,但总给人一种虚伪的感觉。特别是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让人看了不踏实。”
我靠回椅子,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不舒服?”她关切地看着我。
“没事。我在努力回忆,一年前发生的一件事。”
她不再出声,静静坐在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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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公园的长椅上,我和李呈有过一次面对面的交谈。
他当时说的很多话,现在回想起来,竟然和今天何志斌说的如出一辙。把所有问题的根源,都引向香港那位大佬。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们说的是实话;要么,就是他们合谋,想把我的注意力引向那位,或者齐勖楷身上。
虽然已是深秋时节,但我的汗还是淌了下来。我努力睁了睁眼睛:“燕子,你觉得齐省长这个人怎么样?”
她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不知道。你去问我姐去。”
她这气不是装的。看来,是在和她姐姐争风吃醋。
我开导她:“燕子,以朋友的身份劝你一句。你姐和你姐夫已经结婚了。该放下就放下吧,别跟自己过不去。”
我的话没起作用,反而进一步激怒了她。她那双眼睛,早已降到了冰点以下:“少装好人。说实话,我姐戴的那只表,是不是你送的?”
我完全没料到,她的醋,是吃在这件事上。
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坐你的跑车,出去兜兜风。”
她竟然没动,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怎么了?”我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她的表情。
她嘟着嘴,还是不作声。
我伸手去碰她腋窝。刚一碰到,她就应激地躲到一边,人已经笑得花枝乱颤:“关宏军,讨厌。”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男人面前装清纯,实在不怎么好笑。
“我车没了。”她一脸委屈。
我眉头一皱:“丢了?”
她长出一口气:“我姐让我把车还回去了。说开着人家的车,容易给人留下把柄。”
我眼睛眯成一条缝,旋即拉住她的衣袖:“走,那就坐我的车。我也正好想出去冷静冷静。”
就这样,我开着车离开了春晓办公大楼。
但没有去市郊的运河大堤,而是奔向了汽贸城。
她若有所悟,嘴上却还矜持:“你不是要冷静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解开安全带,扫了她一眼:“好马配好鞍,美女配香车。要想让马儿跑得快,就得让马儿多吃草。”
她的眼睛忽明忽暗,显然已经品出了我话里的意思,可还是按捺着兴奋,试探地问了一句:“真的?”
我已经推开了车门:“你要是不下去,我就随便选了。”
她飞快地解开安全带,人像一阵风似的跳下车,踮着脚小跑,生怕崴了鞋跟。追上我之后,把手臂亲昵地伸进我的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