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把老陶吓得不轻,想安慰我两句,却被我瞪了一眼,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我命令道:“王勇,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来。你和老陶先回去。”
王勇哪敢不听,照着吩咐把车靠边。
我下了车,朝他们挥了挥手,让他们先走。自己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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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进车里,我掏出手机,搜到一家花店,直接下单:“订一支黑玫瑰。”
客服回得很快:亲,没有天然黑玫瑰呦。
我气急败坏地打过去一行字:没有天然的就给我人造的。
客服:?
客服:现染也来不及呀。
我:我现在就要。钱不是问题。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客服:没问题。给我五分钟。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妈的,明明就是喷个漆的事,搞得好像要发射火箭一样高深。
我到了李舒窈公寓门口时,外卖小哥还没到。我躲在应急通道里,等了五分钟,才看见小哥敲门。李舒窈开门接过那支黑玫瑰,跟小哥说了几句话,才关上门。
我走出来,慢慢靠近她房门口,没怎么犹豫,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
“怎么啦,这回又是什么颜色——”她看到敲门的人是我,张大了嘴巴。
我朝她抛了个媚眼:“花收到了?”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我猜就是你。黑玫瑰?你是恨我不死是吗?”
我一脸无辜:“我听说黑玫瑰的花语是,在爱情长跑里会一黑到底。”
她愣了一下,嘴角勾了勾:“滚。谁稀罕你似的。还一黑到底,自作多情。”说着,作势要关门。
我已经挤了进去。
我抢占了有利地形,反手把她挤到门上。房门重重合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既犀利又暧昧,捕捉着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与亢奋。
没等她反应过来,我的唇已经粗野地侵犯了她的。她起初还想挣一下,很快就放弃了抵抗,反倒反客为主,疯了一样地索取,像渴了很久的人终于摸到了水。
接下来的事,就像地球必将毁灭的轨迹一样,顺理成章地发生了。从卫生间到床上,再从床上到那张直播台……
灯没开。窗帘也没拉。整间屋子里,只有城市的光从缝隙里渗进来,落在她脸上,一明一暗。
潮水一波接一波,拍打着两条湿淋淋的鱼。浪退下去的间隙里,两个人拼命喘着气,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黑暗的海底吞没。
最后,还是她从悬崖边把我拉了回来:“别……别来了,好几次了。”她伸手轻轻摸上我胸口那道新添的疤,指尖很凉。
我脚底发软,重重摔进床里。
她枕在我肩上,手指顺着我的下颌往上抚,掠过胡茬时,发出沙沙的轻响。
眩晕退去之后,接踵而来的不是释放后的快感,而是无穷无尽的虚无。
“想什么呢?”她偏过头,那对酒窝在暗光里依然勾人。
“我在想,”我说,“你的第一次给了我。我重生之后的第一次,给了你。”
她微微一愣,随即笑出声来:“看你刚才那股饿狼样,就知道你憋了多久。”
趁她最放松的时候,我问了一句:“你和吕燕子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她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大。猛地坐起来,把后背对着我,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关宏军,男女之间这点事,对我来说可有可无。陪你做,是为了取悦你。你别以为给了我天大的恩赐。”
我也坐起来,拍了拍她不算丰腴的后腰:“随便问一句。怎么这么大反应?”
她霍然扭头,瞪着我:“一朵黑玫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恨死我了吧。”
我有点绷不住,但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好好,不问了还不行吗?”
她索性蹦下床,气冲冲地进了卫生间。
不一会儿,哗哗的水声响起来。
我靠在床头,看着一片狼藉的床单,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悲凉。她屡屡做出不利于我的事,可我却偏偏恨不起来。
等她披着浴袍出来的时候,我正闭眼假寐。她以为我睡着了,轻手轻脚地靠近,伸出手,想去触碰我胸口那道刀疤。指尖刚要碰到,又收了回去。
我睁开眼。她坐在地板上,手肘撑着床沿,下巴搁在手背上,像是在想什么。
我挤出一点笑,刚想开口,她平静地说:“你走吧。我要直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