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又摆出从前那副刁蛮架势:“这好办!你直接问徐彤就是了,她最清楚。”
“好,我会联系她。您先回家等着,我让司机送您。”
说完我推开门,吩咐蒋美娇安排王勇送老太太回家。
蒋美娇将人送下楼后,我独自坐在办公椅上陷入沉思——这个电话,我该不该主动打给徐彤?
不一会儿,她回来复命,仔细关好门,眨着眼睛凑过来问:“董事长,她说自己是您岳母……是你女儿的外婆,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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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过神,瞪了她一眼:“怎么,工作太清闲了?这些事也是你能打听的?”
她非但没被我的严厉吓退,反而嘟着嘴在我对面坐下:“穷山恶水出刁民。有些人也不拿块豆饼照照自己,什么便宜都想占。董事长,以后再遇到这种人,您不必亲自应付,交给我来周旋就好。”
我不禁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看把你能耐的。”
她得意地挺直腰板:“我才不怕这种泼妇呢!大厅保安的手都被她挠破了。哼,要是换作我,非给她一记耳光不可。”
我收起笑容,正色问道:“保安真受伤了?”
她用力点头:“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
我心里掠过一丝歉意,但若亲自去慰问,难免引人过度解读,便吩咐她:“你去带那位保安到医院处理伤口,打个破伤风针,再买些水果好好慰问。”
她掩嘴轻笑:“破伤风?他是被人挠的,又不是被狗咬的。哦——我明白了,在您眼里,那老太太就跟……”
我瞪她一眼:“让你去就快去,别这么多话。还有,以后别总自作聪明。真正聪明的人都懂得藏拙,大智若愚才是智慧。”
她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气鼓鼓地转身走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真是“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疏远了会埋怨,亲近了又没分寸。
可我一点也不讨厌她。恰恰是这份单纯直率,成了我忙碌之余难得的轻松调剂。
我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拨通了徐彤的电话。虽然深知每次与她交锋都占不到上风,但我不能任由事态继续恶化。
第一次拨号无人接听,转入了语音信箱。我再次拨打,这次她终于接起电话,劈头便是一顿斥责:“关宏军,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现在这里是半夜!”
我瞥了一眼腕表,她那边确实是深夜时分。情急之下,我竟完全忽略了时差。
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我尽量温和地说:“情况紧急,徐褐出事了。”
电话那端传来冰冷的声音:“我知道了。你打这个电话,是想炫耀你的卑劣手段吗?告诉你,就算你把我弟弟送进去,也休想把安琪从我身边带走。”
我一时气结,却不得不保持冷静:“你误会了,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
她用警告的语气说:“不管是不是你搞的鬼,马上把徐褐弄出来。否则我就带安琪回国,去纪检部门举报你。你自己掂量着办!”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懊悔不已——这个电话真不该打。看来李呈已经给她分析了局势,甚至连她母亲来行里闹事,恐怕都是他的算计。
我不能坐以待毙。解铃还须系铃人,必须立刻联系岳明远。
然而我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试了一遍,竟全部处于关机状态。
一阵不安袭上心头——岳明远似乎在故意躲着我。
我急忙致电陆玉婷,说明要找岳明远的缘由。她答道:“他不知道听了哪位大师的话,说自己这两年运势不好,去五台山闭关修行了。”
这么巧?若说他不是故意挑起事端后躲在一旁坐山观虎斗,我无论如何都不信。
以我对徐彤的了解,她向来说到做到。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眼下有必要立即赶赴省城,通过沈梦昭争取冯磊的支持——即便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也能有人施以援手。我深知这不是上策,但此刻的我已近乎慌不择路。
恰在此时,蒋美娇回来了。她正要汇报安抚那位保安的经过,我抬手打断:“通知王勇,我要马上去省城。”
“王勇送那位老太太还没回来。”她提醒道。
我这才想起,不再多言,从抽屉取出车钥匙准备独自驾车出发。
来到停车场,却发现蒋美娇紧随其后。我回头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您心神不宁的,天又快黑了,我不放心您自己开车。”话音未落,她已从我手中取过钥匙,不容分说便坐进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