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维护这群叛乱分子,我不禁开始怀疑这些人的叛逆行为是否来自你们兄弟的煽动!”
“埃德蒙……”
雅里斯露出优雅的笑容:“你为什么每次收到对你不利的报告都试图证明民众的这些行为和我们兄弟有关?你就这么想把我们兄弟关进罪塔?”
“我从未想过把你们关进罪塔,尤其是你,雅里斯。罪塔实在太潮湿太黑暗,狱卒们也大多又粗鲁又野蛮,他们会像恶鬼分食羊羔一样不分日夜地折磨你,弄坏你如花瓣一样漂亮娇弱的身体。何况——如果你被关进罪塔,王都会燃烧,彻底燃烧。”
“埃德蒙”直言不讳:“所以——你们看,即便是皇帝也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虽然我内心深处确实想把你们关进高塔,切断你们的四肢韧带,毁坏你们的声带,将粗针刺入你们的脊柱,让你们只能像人偶一样安静地躺在床上接受我的摆弄。”
“……”
萧云的额头冒出一条青筋。
雅里斯注意到这点,站起身:“陛下,请允许我问一个冒犯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究竟想把我们的国家带向何处?”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埃德蒙”冷酷地说道。
“但是——”
“没有但是!我是皇帝,皇帝就是国家!”
“埃德蒙”的蓝眼睛闪烁着诡异的淡金色的光芒。
“那么……”
雅里斯吸了口气,看着“埃德蒙”如玻璃珠般变换诡异光泽的眼睛。
萧云感应到雅里斯的紧张,下意识握紧右手——“黄金刃”蓄势待发。
客厅很安静。
皇帝“埃德蒙”理所当然地坐在光照最强烈最充沛的位置,邓肯为首的长期服务于银月宫的人们却莫名感觉皇帝脚下有一团无形的黑色正朝左右两边扩张,不断地靠近他们的两位主人,并试图爬上他们的身体。
一些念头清晰地浮现在邓肯的脑海。
(埃德蒙……埃德蒙皇帝他真的还算是人类吗?)
(皇帝他毫无疑问已经只剩下一个空壳。如殿下所言,他沦为了魔神的傀儡,掌控操纵他的身体的是完全超越我想象的黑暗怪物……)
(我被迫卷入了一场比我的想象更加可怕、恐怖的阴谋,这是我的不幸也是我的荣幸。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我的殿下和公子……只有他们有能力结束这场灾难……只有他们……)
“……想好问题了吗?”
“埃德蒙”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他像上紧发条的机械人偶那样缓慢地说道:“我对你们充满热情,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将注意力放在你们身上,如果你们——”
“我听说宫中正在筹划皇太子出生庆典!这是怎么回事?”
雅里斯打断“埃德蒙”的话:“帝国继承法规定,婚生子的各方面权益都优于私生子,私生子没有皇位继承权。即便他是皇帝的长子且母亲身份得到皇室承认,他也只能成为继承皇位的弟弟或者妹妹的首席辅政大臣。”
“这条规定确实有点麻烦。”
“埃德蒙”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所以我会尽快结婚,确保明年出生的皇太子有合法的母亲和合法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