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裹在温暖的睡袋里,背对着沈知衍,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沈知衍却毫无睡意,他侧躺着,借着帐篷顶端透气窗透进来的微弱星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季然模糊的背影轮廓,心脏像被羽毛搔刮着,蠢蠢欲动。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一点点凑近,直到胸膛几乎贴上季然的后背,才停下。
他伸出手,试探性地、轻轻地环住季然的腰,将脸埋在他后颈处,嗅着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丝刻意的可怜:
“然然冷不冷?”
季然,没有回头,声音带着睡意被打扰的含糊:“不冷。”
沈知衍不死心,手臂收紧了些,把自己温热的身躯更紧地贴上去,像个寻求热源的大型犬,继续用那种委屈巴巴的语气说:“我冷,我要抱着你睡。”
他的气息喷洒在季然敏感的耳后,带着灼人的温度。
季然被他蹭得有些不耐烦,往里缩了缩,语气带着警告:“别闹,有人。”他指的是不远处秦屿和小晨的帐篷。
“没人,他们听不见的。”沈知衍的声音更低了,带着蛊惑般的沙哑,嘴唇几乎贴上了季然的耳廓,“他们肯定也睡了或者在做自己的事。”他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季然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对上沈知衍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眉头蹙起:“不行。昨天才那个了,而且,没有准备东西。”他试图用理智拒绝。
“我准备了。”沈知衍立刻接口,语气带着一丝得意和急切,像是早就等着他这句话。
他伸手从睡袋旁摸出那个鼓囊囊的防水小袋子,在季然眼前晃了晃,发出轻微的塑料摩擦声,“你看我早就准备好了……”
季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涌上薄怒:“你忽悠我?早上问你你还说是应急药品。”
“没有忽悠你,”沈知衍连忙辩解,眼神却闪烁着心虚和兴奋的光,“这也是应急嘛。应对我的‘紧急情况’。”
他一边说着,一只手已经不老实地探进了季然的睡袋,隔着薄薄的睡衣,在他腰侧轻轻摩挲起来,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
“沈知衍。”季然压低声音呵斥,想推开他作乱的手,却被沈知衍更紧地抱住。
“然然昨天休息了一天了,够了。”沈知衍开始耍赖,嘴唇沿着季然的脖颈线条一路向下,留下细密而湿热的吻,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渴望,“好不好?我们小声点就一次,我保证好不好?”
他含住季然敏感的耳垂,用舌尖轻轻舔舐,极尽撩拨之能事。
季然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帐篷里空间狭小,两人身体紧贴,沈知衍身上灼热的体温和强势的气息无处不在,轻易地瓦解着他的抵抗。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但身体却在对方熟练的挑逗下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他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细微的颤抖和逐渐升温的皮肤却出卖了他。
沈知衍感受到他的松动,心中狂喜,动作更加大胆起来。
他的手灵活地解开季然睡衣的扣子,温热的掌心直接贴上他微凉的皮肤,四处游走点火。唇舌也更加深入,从耳垂到锁骨,再到胸前……
“嗯……”季然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压抑的呜咽。这声呜咽如同最有效的许可,彻底点燃了沈知衍的欲火。
沈知衍在季然耳边低声安抚。
他牢记着“小声点”的承诺,很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声音。
季然死死咬着唇,将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
沈知衍看着他泛着潮红的脸颊,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氤氲着水汽,眼尾泛红。
心脏跳的很快。
季然好几次差点出声,都被沈知衍及时用手捂住了嘴。
季然只能仰起头,张开嘴,一口咬在了沈知衍肌肉紧绷的肩膀上,用来分散注意力。
这带着惩罚意味的疼,非但没有让沈知衍退缩,更加喜欢。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在寂静山谷中、小心翼翼的缠绵才终于告一段落。
沈知衍心满意足地倒在季然旁边,气息微乱。
季然则瘫软在睡袋上。
短暂的休息后,沈知衍又缠了上来。
季然已经连咬他肩膀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模糊间,只觉得身体像是散了架,连呜咽都变成了细弱的、带着泣音的抽气。
沈知衍看着他这副予取予求的模样,心中的满足感和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当一切终于彻底平息时。
沈知衍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打开露营灯,拧亮到最暗的光线,开始小心翼翼地替季然清理身体。
看着季然身上遍布的、新旧交错的痕迹,以及他疲惫不堪、连眼神都懒得给自己一个的模样,沈知衍那被欲望冲昏的头脑才终于冷静下来。
他跪坐在季然身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卑微的歉意:“然然;对不起,我太过了,是不是很难受?我下次一定注意一定克制。”
季然连眼皮都懒得抬,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倦意和不满的冷哼:“以后你都别想了。”
沈知衍一听,顿时慌了神,连忙保证:“对不起然然,我……我这周都忍着,不碰你,我发誓,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别生气。”
季然实在没力气跟他废话,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别跟我说话睡觉。”
沈知衍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却又不敢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