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婵并不想真死了还要与他同穴,只得坐下用了些粥。
声音纤柔灵动,不似前些日子干哑且恹恹的。
薛三娘在侯府待了三个月,自然知道姜云婵和谢砚之间的事。
“那你别绣太久,仔细眼睛疼。”谢砚揉了揉她的脑袋,起身唤人去了。
姜云婵其实没太大兴趣,她现在只想见薛三娘,敷衍地点了点头,“可以让薛三娘过来了么?”
深邃的目光恨不得看进她心里。
谢砚一把将人揽进了怀里,“好好用午膳,其他都依你就是了。”
窗台上的雀儿被惊着了,叽叽喳喳飞向翠竹林里。
谢砚并没说让薛三娘起身,薛三娘只得跪在原地,疑惑望向上首。
谢砚现在腹背受敌,留个不确定因素在身边,只怕随时都会爆炸。
“不困于情吗……”
他反而抱得更紧,颀长的身躯紧裹着娇小的人儿,根本动弹不得。
薛三娘却笑意和蔼,抹去她眼角上的水痕,“当然了,傻孩子。”
“妹妹不是最喜欢吃清蒸芙蓉鱼吗?少吃点也好,没有油星子。”谢砚早把油水都撇掉了。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坐立不安等了一炷香的功夫。
可她风尘仆仆赶到京都时,谢如松正与国公府嫡女赏灯会。
但见姜云婵脸又拉了下来,耐心解释:“现下外面危机四伏,你乖乖待在这儿,我才能保护你。”
当时在金陵,薛三娘与姜云婵交锋两次,就觉得她有故人之姿。
她是个洒脱的女子,爱得时候是真心为着谢如松。
可惜的是,这三个月姜云婵一直被关着,无从相见。
不由唏嘘:“当初听闻你爹娘被马匪杀死后,我便回了姜家绣坊,想着找寻你的下落,谁能想到你在定阳侯府?”
“傻姑娘,当初你哪有别的选择?如今,又哪由得你做主?”薛三娘坐到姜云婵身边,与她双手交握,“父辈的恩怨,与你无关呐。”
直到香炉中檀香燃尽,夜幕降临,谢砚都未再看她分毫。
姜云婵指尖扣着绣样,“我爹画的猫儿,不像这样毛发根根分明。”
后来薛三娘嫁人,爹娘还为她准备了丰厚的嫁妆。
扶苍随即端来十锭金子给薛三娘。
谢砚并未觉得开心,叹了口气,“妹妹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吗?”
当初谢如松还不是什么定阳侯,不过是个有些才华的穷书生。
“是姨母对不住你,也对不住你爹娘。”
等谢砚跟姜云婵生了隔阂,姜云婵陷入绝望时,她又刻意冒出来解释。
姜云婵若有所思,推开窗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