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谢砚恨也好,怨也好,何尝不是自己也困乏其中,在这段关系中越陷越深?
“要不要直接轰出去,或是……”扶苍将手架在脖子上,比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她手上明明有十张岳父亲手所绘的绣样,偏偏第一次只给了姜云婵五张白猫的纹样,让谢砚误会。
烧掉了就是烧掉了,纵然谢砚极力模仿,也不是从前的了。
姜云婵默了须臾,拉着他的大掌往下移,从腰肢到盈软的心跳处,“你要什么,我给你就是了,只要你肯放我出去。”
后来,她碰到了同样洒脱的姜晔,两人一起做生意、孕育子女,成就了一段好姻缘……
他倒肯把功劳归功于她!
姜云婵瞳孔微缩,细细辨认她的模样,幼时的记忆涌入脑海,“你是……薛姨母?”
不远处的书房,谢砚正负手立在书桌前,掀眸往窗外看了眼。
此后,纪婉就成了村口的谈资,街坊们有替她不值的,有看她笑话的。
姜云婵还是第一次听她娘亲的过往。
跨过门槛时,谢砚才又补充了一句,“身为奴婢,伺候好主子衣食就好,莫要妄图指点主子。”
薛三娘一直记得纪婉的话。
薛三娘沉默了许久,一边抚着姜云婵后背,一边缓声道:“皎皎可听过老侯爷谢如松和你娘的事?”
等谢砚离开禅房,背影走远,姜云婵紧张地将竹纹绣样再次取出来,摩挲着绣样背后一行字迹极小的诗。
“不行!”谢砚的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可他触不到冰霜之下的世界。
薛三娘看不下去,一边陪着纪婉怕她想不开,一边又骂谢如松,“那个狼心狗肺的陈世美!你合该闹他一场,坏了他和镇国公家的好事才算痛快!”
姜云婵望着眼前陌生的人,莫名亲切,鼻头一酸,“你是?”
许是太久未曾听到这般慈爱的称呼。
谢砚却从这话中听出了另外一层意味,“皎皎的意思是,我的画技比岳父好?”
“然后呢?”纪婉比任何人都要冷静,摇了摇头:“他是官家,我闹开了,能有我的好果子吃?”
一盏茶的功夫后,薛三娘跟在扶苍身后,笑盈盈进了书房,欠了欠身:“姑娘喊着饿了,奴婢陪她用了一碗汤,这才来迟了,世子见谅。”
这个薛三娘必不简单!
提到爹娘,姜云婵眉头愁绪更重,摇了摇头,“最对不起爹娘的是我,当初我就不该投靠侯府……”
眼前的薛三娘正是娘亲的闺中密友。
世人都道:定阳侯世子如谪仙降世,如今看来倒真不假,只那么不咸不淡立着,就让人望而生畏,不敢亵渎。
可她身子太虚了,没走两步,脚下发软。
她闭上了眼,等着承受他下一步的动作。
谢砚拢起五指,望着镜中男女暧昧的姿势。
那具娇软的身子,在他指尖化成了水,眼神迷离,面色潮红。
他呼吸微滞,将人翻转过来,抵在铜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