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从这里下口了吗?
贺言深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越来越模糊了,已经快要连方眠的脸都看不清了。
晕眩的感觉再度袭来,贺言深几乎是下意识地握住了方眠的手腕。
「没关系眠眠,没关系的……」他缓缓说,但是除此之外,他好像不知道要说点什麽别的了,眠眠已经没有意识了,再多的话她也听不懂。
然而在方眠扑过来,一口咬住他心脏的位置,毒牙用力穿透的时候,贺言深还是很轻地呢喃了三个字,然後就因为剧烈的疼痛失去了知觉。
一片黑寂。
「成功了?」
偌大的沙发上,似乎是异国血统的高大男人点燃了一支香菸。
「看上去入侵得很成功呢,我这边已经完全是黑色了。」
「真不错,我就知道,人类怎麽可能没有欲。望呢?」他笑了笑,慢悠悠地品起桌上的红酒,「最终都会被欲。望吞噬的。」
「不过……那边要怎麽办?」
「什麽?」
「就是那位雌神,克苏鲁神位的继承者,你现在的状态非常虚弱,不让她发现应该很难吧?」
「放心。」男人掸了掸指尖的菸灰,「她不喜欢多管闲事,我们只要不触碰到她的利益,她是不会管人类的死活的。」
「这样最好。」
头痛欲裂。
方眠睁开眼睛的时候,下意识去摸了一把自己的肚子,她好像做了个很美的梦,梦原本很清晰,可是在她醒过来的一瞬间她就什麽都忘了。
梦里发生了什麽呢?她好像很回味,很喜欢。
坐在床上茫然了许久,方眠才往身边看了看,没有看到贺言深的身影。
他们是什麽时候回到别墅的?她怎麽完全没有印象了?
方眠摸了摸脑袋,自从变成怪物之後,她记忆力一向很好,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断片的现象。
难道是发生了什麽事吗?贺言深去哪儿了?
方眠浑浑噩噩地起身,她原本想直接出房间找找,可是在她下意识摸了把嘴唇的时候,伸手却看到血渍。
血。
方眠怔住,她盯着自己指尖的红色凝视了一秒,然後猛然冲进浴室,对上洗手台前的那面大镜子。
血,全部都是血。
她的脸颊丶胸口丶双手,几乎浑身上下,都被血浸染了。
仿佛是什麽杀人现场。
方眠呆愣了一秒钟,迅速伸手用指甲划破自己的手指。
几秒钟後,她的指尖渗出黑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