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下一刻,怪物像是被什麽控制了一半,忽然开始後退丶後退,直到离开了这间屋子,格外修长的身影晃动着不知道又往什麽地方去了。
卢一梦终於松了口气,赶紧冲上来锁门,虽然这扇门已经破旧到关不住什麽了,但总归比开着有安全感一点。
「刚刚那是怎麽一回事啊?」卢一梦道。
方眠:「现在还不好说,总之它今天整个晚上都不会过来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她敲了敲贺言深的手背,然後就被打横抱起来直接带离了屋子。
关上隔壁的门後,贺言深正想回去,一回头差点被长廊尽头上那个细长的身影吓了一跳,怪物睁着两个大到诡异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眠眠,它……」
话还没说完,方眠就朝着怪物走了过去,贺言深心跳漏了半拍,但还是快速跟上。
「你,在找人吗?」方眠凝视着怪物,忽然问了一句。
怪物还是睁着两只硕大的眼睛盯着她看,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
於是方眠又问:「回答,是不是,在找什麽人?」
又是一阵沉默,就在方眠以为它不会回答的时候,忽然看见怪物对着她点了点头。
「男人……米杏色短袖……翻领……」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呻吟,仿佛从另一个世界到来的声音。
贺言深愣住,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哦……这样。」方眠觉得她似乎明白了什麽,「有人故意引你到这里,对吗?」
怪物再次点头。
方眠笑了,她的笑容看起来格外渗人,又像是惑人的精魅一般。
她看着怪物,她称赞怪物:「是的,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很听话的,现在,去把那个人找出来,做你想做的事,好吗?他一定又跑回楼上去了。」
话音落下,怪物很慢丶很慢地转过身,然後抬脚往楼上走去,沙沙沙——
从头到尾,贺言深都见证了这一幕,他半张着嘴,都不知道要说些什麽。
末了,他只能扶住方眠的肩,问:「眠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方眠声音愉悦,那种感觉,原来不是假的,她真的能操纵怪物,哈哈,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不过眼下,她似乎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要做呢。
「这麽担心我,不如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阿深哥。」方眠向前一步,将脸颊埋进他怀里,露出一个几近甜美的微笑。
贺言深心口一乱,立刻支支吾吾起来,他的耳根处又开始通红了。
方眠敲敲他的心口,牵着他进门:「走吧,我们去试一试。」
既然是已经答应了的事,贺言深就不会再反悔,但重要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这种事要怎麽做,只看见方眠翻箱倒柜在厨房里找什麽东西。
「你……你在找什麽?眠眠。」贺言深都把自己洗得非常乾净了,坐在床上望着她的身影,乖得像一只小狗。
「我记得两个月前我买了一瓶橄榄油,但是不记得放哪儿了。」方眠头也不回地继续找。
贺言深心中有所预感,但还是问了一句:「找那个……干什麽?」
方眠这次回了头,她的眼神似笑非笑,反问贺言深:「你说呢?」
贺言深脸色再次爆红,转身就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不行,不行不行,这样怎麽行呢?他得拿出哥哥的样子来,这麽害羞可不好,眠眠找了半天了,他难道就坐在床上乾等着吗?
於是贺言深哽了一下,试探着开口:「不用……也行。」
方眠有些诧异,她回头:「你确定吗?」
「那个……」贺言深又不太确定了,他球队里是有男同,这件事他知道,但他又没跟人家问过平时是怎麽弄的,他是第一次啊!
「那……用水,也行。」
「水可能会不太好用哦。」方眠走近,她忽然觉得这样的贺言深很可爱,这一瞬间里,他好像从那个哥哥的身份中完全脱离了出来,而是完全作为她的男朋友而存在着。
贺言深简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了,为什麽他要这样和眠眠讨论本来就是用在他身上的东西,他身体很好的,根本没有那麽娇弱,眠眠完全可以放开一点,不要那么小心……
对,没错,就是这样。
贺言深快速地说:「什麽都不用也行,你想怎麽样都行,快点过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连方眠的眼睛都不敢看。
说实话,方眠其实也不太懂这个,贺言深是第一回,她又何尝不是?虽然从卢一梦那里收获了许多理论知识,但她没细致地问到第一次不用润滑行不行这个地步啊。
贺言深难道懂?万一他懂呢?
方眠慢慢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贺言深还带着点潮湿的头发,他刚洗了澡,身上带着沐浴露的味道,她的沐浴露,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裤,摸他的时候他也不动,就这样乖乖给她摸。
「我想先跟你接吻。」方眠道。
从最简单的东西开始,循序渐进,应该体验会好一点吧?方眠说话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唉,真遗憾,总觉得仅仅是手指的话有点不够呢。
「好,唔……」贺言深刚点了下头,嘴唇就被方眠含吮住,她的手掌在他脑後,轻轻托着他的头,她吻得不轻不重,很软,很香。<="<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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