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怎麽说,社员们都不当回事。
不是你喜欢他,就是他喜欢你……
白景言反反复复琢磨这句话,心揪成一团。喜欢的人从来都只有她一个吧。
她用喜欢的眼神换不来他看她一眼。很长很长的时间里,都只是她单相思而已。
也只有在周末的时候,才会在活动室听到他说话。只和她一个人的对话。
“你妈妈打电话给辅导员,让你周末回家。”他站在她桌子旁,低声转告道。
她固执地握着毛笔,没有说话。每到周末,她就会把手机关机,隔绝一切不必要的联系。
辅导员打不通她的电话,就会向舍友问她的去向,很自然地就会打闻人书屏的电话,再通过闻人书屏联系她。
如此三番两次,闻人书屏接电话成为一种习惯。
“你为什麽不回家?”他立在桌子旁,第一次开口问。
“你管我呢!”白景言头也不擡地蘸了蘸墨水,道,“嫌麻烦可以关机。”
闻人书屏沉默了,之後好几个星期没和她说一句话。每次接完电话就低头写纸条递到她眼前:
中秋,你妈叫你回家。
国庆,你妈打电话叫你回家。
元旦,你妈叫你回家……
白景言看完就扔进垃圾桶,从来没当回事。但有时候看到他站在桌子旁热心地教新入学参加社团的学弟学妹们练毛笔字,言笑晏晏,她还是忍不住嫉妒。
从入社到现在,闻人书屏从未教她练过字。
于是嫉妒心作祟的她,打算接下来的几个周末都不去活动室练字。
去一个谁也找不到地方,她幼稚地想。
反正没有谁是真的担心她,反正谁都有自己的生活,她去哪了也不会有人在乎吧。
到了周末,她起了个大早,趁舍友们还在熟睡之时,简单地收拾了一套换洗的衣物,背着旅行包离开了宿舍。
她先去植物园吸了一上午的氧,中午去世界之窗看了大半天的风景,黄昏时坐公交去橘子洲头看烟花。
到了晚上九点,意犹未尽地回到早已订好的青年旅社住宿。
一夜好梦,被窝里开机联了网,准备去下一个计划好的景点时,扣扣消息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
点开一看,全是闻人书屏发的信息:
你今天不来书画社练字吗?
你不在宿舍,是出去玩了吗?
你现在在哪?
你不接你妈的电话,不接辅导员的电话,我的电话也不接吗?
到底是怎麽了?生病了吗?还是有谁欺负你了?
你妈妈很担心你,你回个电话好不好?
你回信息好不好,让我知道你在哪,我也好放心。
白景言,我快疯了,你妈找我,辅导员找我,老师和你们系的同学都找我,问我你去哪了,可我根本不知道你去哪了。
所有人都认为我们很熟,可我们根本不熟好吗,你不要害我!
你这样无缘无故地玩失踪,你很开心是吗?
天黑了,你再不回来,我就报警了。
说报警是吓唬你的,我不会真的报警,我知道你不会真的玩消失……
我跟辅导员说你出去玩了,担保你明天就会回来。你只是想逃避你妈对吗?我看得出来你很不喜欢你妈,很不想回家……
……
白景言,天亮了,你再不回来,你就是在折磨我!
你要玩消失就永远玩消失,不要让我再看你,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白景言,我现在学校门口,看着过往的车辆,我好想死!
白景言看到新发的这条信息,吓了一跳,抖着手急急忙忙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我在XX青年旅社,我现在就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