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需要缝针,需要家属签字,可当时季家爸妈人在国外,联系不上。
那样揪心的不安感,陆永言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我当时想,我是他的朋友,要是再努努力,也许能晋升为爱人,但我太贪心。”
“所以,我哄着那个人领证,为了我自己,我很自私。”陆永言盯着季停,一字一句,“我不想,不愿意,去解释我和他的关系,我想要成为有资格保护他的人,我——”
季停哭了。
眼泪一颗一颗无声地砸下来,他想擦,但陆永言先他一步。
“怎麽哭了?”
季停抽着气说:“我,额,我哪知道。”
“要打我吗?我骗了你。”陆永言用拇指擦他的眼泪,用手心暖着他的脸颊。
“那你,那你怎麽不说?”季停有心想停下来,结果不晓得哪来的委屈,眼泪越擦越多。
“我想讲的。”陆永言说。
可是在民政局里,季停说自己有个喜欢的人。
季停不服气地擡起脸,“你干什麽不把我拦下来问个清楚!”
陆永言看着他泪眼朦胧的样子,苦涩地说:“我哪敢啊。”
季停哭得更凶了。
陆永言哄他:“你跟我生气好不好,我是傻子。”
“我比你更傻呢。”季停捂着脸,怀里的小奶猫一直等不到人摸自己,哼哼唧唧地去床上自己找了个地方窝着。
陆永言哄了人好久,等季停回过神,他俩不知什麽时候一起趟去了床上。
“我们错过了好多。”陆永言侧躺着,手在季停身後轻轻拍着给他顺气。
季停面对着他说:“那现在我们牵过手,还抱过。”
他说得很珍惜,一点点数着他们之间的亲密时刻。
陆永言看着他泛红的眼角,问:“该亲了吧?能亲吗?我想亲。”
季停一下子慌了神,整个人都在发烫,撑着床就要起身,“我,我再去刷一遍牙。”
陆永言伸手把人重新捞进怀里,翻身覆去上面。
季停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一点点靠近,却停在了最後一段距离。
陆永言蹭了蹭季停的鼻子,又问了一遍:“我亲了?可以吗?”
季停机械地点了点头。
可陆永言迟迟没有低头下来,注视着人,沉静的,专注的。
视线在极短的距离内交织,缠绕。
热意从季停的尾椎战栗着冲刺,一路窜上头皮,温热的呼吸把独属于对方的味道潮湿地铺盖而下。
陆永言偏了偏头,用拇指按住季停的下嘴唇,略微用力,往下扯了些。
“说话,季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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