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理会督学?欲言又止的眼神,而是顺着那道?巨大的声音看去。
似乎,那边是符盈的场地?
他比符盈的决斗开始时间早,只隐约听到了一点那边的动静,却?不知道?具体情况。
此时,瞳色清浅的少年微眯着眼睛看向?隔壁的习道?场。
哇。
谭珩在心中慢吞吞地感叹了一声。
他看到了一个有点奇怪的场景:
身高马大的男人狼狈地跌在距离习道?场足有两丈远的地上,左右手臂鲜血淋漓,一把巨大的重剑躺在两者之间。
高台下的督学?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瞬后才匆匆忙忙地跑到男人身旁,替他稳住伤势。
而高台上的少女衣衫整齐,连鬓角的碎发?都没有凌乱,不像是在打架,而是站在上面看风景一样。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居高临下、对我指手画脚、试图强行教?我做事的男人。”
她像是习惯,同样挽了个剑花后收剑入鞘,对着站都站不起来的男人说:“这位前辈,你的二分我就笑纳啦。”
随后,她忽然若有所觉地回头,与直直盯着她的谭珩对视。
此时,两个人同时站在高台上,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沉默地注视着。
这个对视隔绝了声音、隔绝了视线。直到沾染着血腥气?息的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截断在中间。
“问仙宗符盈,对战四方城李玄祯。”宋督学?说,“问仙宗符盈,胜。”
谭珩对她露出一个笑,转头干脆利落地离开习道?院。
晚间,太清剑派居住的客栈内,他把自己白日里见到的场景连同打听到的消息,一股脑地告诉了自己的兄长。
“我知道?她肯定能打败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块头,”谭珩问道?,“但是,她到底为什么可以这么快速地做到?”
“她想?打败对方,就要将对方比自己多的一分力量消耗掉。”
谭磬倚在窗边,眼神浅淡地看着窗外?冷清的街道?:“所以,她一开始就在试图激怒那人,让对方主动想?要快速结束对决。”
“而她第一次的攻击落空,就是最大的诱饵。”
说到这里,谭珩也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既然是诱饵,那就是说她的灵力看似在第一次攻击时就耗尽了,实?际上还有余力再支配出相同的灵力?
他轻轻嘶了一声,抱怨说:“她的灵力到底有多少?不是说她只有金丹中期的修为吗?还是说特意用各种?丹药灵草扩大了丹田?”
一辆造型朴素的马车缓缓停在客栈门外?,从马车上慢慢走下来一个男人。
谭磬收回看向?街道?的眼神:“她是你最大的对手,是个很难对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