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盈觉得他现在看自己就很接近这种神态。
晏回青现在的确在拿看敌人的眼神看着符盈,只是,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敌人”。
他的手?掌下就是少女纤细白皙的脖颈,后?颈的碎发蹭在他的掌心,带起些许的瘙痒。
他压低了身体,额头抵着符盈的额头,很轻很轻地问她:“从我给你的话本上面学?的?”
很久之前,为了不让人随便就能把?她骗走,也?为了自己能偷懒,晏回青随手?给过符盈很多二十一世纪的娱乐读物。
符盈诚实点头。不如说她的绝大部分?的理论?知识都是从这上面学?到的。
男人的手?掌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有一搭没一搭抚摸时会蹭到她的脖颈。这种触感让符盈不自觉地缩了下身体,下意识向旁边躲了一下。
然后?下一瞬视线摇晃、天旋地转,她被?人垫着后?脑按在了石面上。
符盈呆住了。
晏回青用另只手?揉捏着她的耳垂,看着它慢慢红得几?欲滴血,好心告诉了符盈一个?事实。
“那些话本其实并不完整。”他笑了一下,“你当时还没十八,我给你看的是删减版。”
凭借极佳的领悟能力和默契,符盈在他话音刚落就意识到了他想说什么。
她的心中警铃大作,翻身就想从男人的胸膛和石面间溜出去,可已经来不及了。
晏回青一只手?按住她乱动的胳膊,灼热呼吸扑在符盈脖颈时让她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稍显尖锐的犬齿紧接着咬在通红圆润的耳垂上。
银华树林间寂静,只有动作间带起的衣物摩擦声?。
他没用多大的力道,也?没做任何多余的动作,然而符盈一下子就没了声?音,抓着他肩膀的手?指僵住。
晏回青松开她时看到她的眼中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拇指蹭过她的眼角,停了半晌才哑着声?音说:“补偿太大方了,小师侄。”
他眼中的情绪翻涌,可还是什么都没做,只道:“如果还没想好,就不要给我得寸进尺的机会。”
“毕竟,”他闭了闭眼睛,贴在她的耳旁叹息一声?说,“我也?不是每次都能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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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远岫在天虞池转了一圈都没找到符盈在哪里,倒是发现了不少没来得及逃跑的落单魔族,几?个?拼命反抗的刺头被?他杀了之后?,剩下几?个?魔族非常老实地束手?投降了。
有个?身形和符盈很像的女人最先放弃了反抗。
徐远岫盯着她看了几?眼,觉得她的灵力很熟悉。他思索了一会儿后?问她:“你是那个?医师?”
姜霖没受太多伤,但?瞧上去也?很狼狈,早就没了之前她在地牢中面对?徐远岫时高高在上的样子。
但?此时她将两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从容道:
“我叫姜霖,是羡鱼手?下的医修。地位虽比不上离开的留鹭,但?也?知道一些魔族的密辛,如果这位仙师想知道我可以告诉您。”
作为一个?仙魔两派都待过的医师,姜霖很快就接受了她被?那些瞧不起修士的魔族丢下的事实,毫无心理负担地卖了他们。
徐远岫对?她的能屈能伸表示称赞,然后?问:“这些事情可以稍晚一些说。你知道符盈在哪吗?就是那个?被?你们从千钧潭带回来的问仙宗弟子。”
姜霖:“羡鱼之前令我将她带到水镜殿。”
徐远岫:“水镜殿一个?人也?没有。”
“那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她说。
“她让我而非是留鹭将符盈带到水镜殿,大约就是想瞒着留鹭把?她杀了吧。”姜霖解释道,“之前有几?个?和她有点像的人被?带进了水镜殿后?就消失了。”
徐远岫皱着眉,心中生出几?分?不妙,匆匆让纪聆竹派人看住他们后?自己再次冲进了水镜殿。
他凭着直觉去了那个?让他觉得有些不适的后?殿。
他刚刚迈进门内,就看见消失了半个?时辰的云真仙尊神色有些无奈,对?旁边的少女说:
“我知道你成?年了,回去就把?那些完整的版本给你,好不好?”
徐远岫:“?”
伤痕“符盈师妹,你的耳垂是不是被划……
不得不说,有什么样的魔将就有什么的手下。
羡鱼本人对魔族的事情兴致缺缺,她手下的魔族有些?见势不妙也?直接卷铺盖逃跑了?,走得非常干脆利落,一点也?没纠结要不要去救他们的魔将大人。
这倒是给修仙界——特指来的人最多的天枢学宫——节省了?时间。
能?被他们的少宫主纪聆竹亲自带着出来历练,这群弟子就是天枢学宫同龄人中?的佼佼者。眼下那些?仙门前辈们还没到来,他们自发地便?开始帮忙搜查此处,找出来不少有用的东西。
……当然,难以接受的东西更不少。
就像符盈第一次踏进?地牢时就认定了?自己和羡鱼绝对不是一路人一样,明明在徐远岫的提醒下做好了?心里准备,这些?弟子在真?正看清内里情况时还是全?部傻在了?原地。
反应过来后,有人一脸菜色的开始干呕,心理状态稍好一些?的人也?脸色发白,被气得嘴唇哆嗦了?半天,万千话语汇成了?一个词:
“丧尽天良!”
徐远岫点头?表示支持。
符盈看了?他一眼。
说起来他在天虞池当真?像是来观光了?一圈。他没暴露自己的身份,被抓来的时间也?较晚,除了?一开始反抗魔族时受了?些?皮肉伤外,这么多天过去竟然毫发无伤,和符盈形成了?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