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今葚时的本体一现,今寒才发现,他颈下长有护心鳞的地方,伤势最为严重。
那处皮肤上面,原本该是有三片护心鳞在的,此时却只馀下两片。
看伤口,像是被人硬生生拔下来的。
那一次,今寒罕见的冲今葚时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长君今以年跟王姬今岁薏拉劝了许久,今寒才勉强的收了脾气。
今葚时那次直接昏睡了三天,醒来後问他发生了什麽,他说自己也不记得了,一问就说头疼的厉害。
今寒摸不清他是真不记得还是装不记得,但那个难受劲儿看上去不似作假,今寒後来也就没有再问。
今葚时这点小爱好今寒他们都是知道的,也知晓他平日里最宝贝的就是他小宝库的那些蓝宝石了。
所以今以年就算拿也只可能去拿一些不重要的。
尽管如此,今葚时心里难过上几日还是有的。
反正今寒是这般想的。
今寒念着今葚时年幼,哄了他几句将人哄回去了。
今葚时一走,今寒又拿起了那卷不知看过几百遍却依旧拿来读的书卷。
屋内的燃香飘飘,地龙烧的也旺,不一会儿就熏得八两有些昏昏欲睡。
“八两,半斤呢?今日怎得不见他?去了何处?”
八两哈欠打到一半,忽听龙君发问,连忙闭上嘴,将未打完的哈欠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又想起龙君一连串的问题,八两又结结巴巴的张口:“……半丶半斤去……去……”
“哦,本君想起来了。半斤去买上元节所用的物件儿了。”
今寒恍然,摆了摆手,接过了八两的话。
八两忙点头应和。
不过另有一事,八两尚不明了。
龙君平日对他们温和,从不端着架子,八两作为贴身侍奉的,自然就胆子大些。
于是八两忍不住开口问道:“龙君……为……何,不……不同小……小殿君,一,起去?”
今寒笑了笑,道:“本君乃是长辈,若是同行,他们这些小辈行事便颇为拘束,怕是会扰了他们兴致,便不去了。”
心里却暗道,表面恭敬,背里不知有多希望他离开,他才不会上赶着去呢。
不得不说,龙君对自己的形象很清楚。
“再者,本君哪次过节不是在凌云宫?都一样的。”
龙後走时那日,正值上元佳节。
上元节与其他节日怎会一样呢?
不过这话八两不敢说也说不得,因为龙君听不得这话。
—
上元佳节,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丶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
今葚时没跟今以年一同出谷,而是提前一日就揣着阿绥去了凡间。
凡间有帝王,帝王所在之处就是都城。
跟以往一样,今葚时依旧去了上饶城。
今葚时晚些时候从客栈出来,就见那六街三市灯亮,半空一鉴初升。
赏灯吃酒,笙歌聒耳,喜乐喧天,好不热闹。
今葚时低头摸了摸阿绥的耳朵,调笑道:“这繁景没见过罢。”
“今日哥哥领你好好转转,瞧一瞧这凡间的繁荣。可好?”
阿绥闻言擡了擡眼,没理会他,再次在今葚时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将自己团了起来。
“说起来,你到底何时才能幻化成人啊。……”今葚时说着说着,突然有些惆怅,“唉,我还想给你买个糖葫芦吃的,那个可好吃了。”
“嗷呜……”
阿绥轻轻叫唤了一声。
那边两人其乐融融,这边今寒等半斤一回来,就去了院里自己动手挂上各类花灯。
夜幕降临,天上星光璀璨,院里灯火映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