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荷观摩着他的做法,点点头。
很快,精心烹制的菜肴一道道端到桌上,丝丝的白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必怀信双手稳稳捧着真正的糖醋鱼,将其放置在餐桌中央。
叶荷兴高采烈地抱来一坛酒,慢慢倒入他的酒杯中。
必怀信忧心忡忡:“一定要喝吗?”
叶荷咬牙切齿闷了一口:“不是我酿的,放心吧。”
他放在鼻子下嗅了一口。
叶荷假笑:“也没有毒哦。”
他抿了一口:“还行。”
叶荷放下酒杯:“你会做菜,我会酿酒,我们都是九天的仇人,昨日又打成了平手。
我们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烈酒入喉,必怀信不小心呛了一口:“咳咳,一对?我们昨天才认识,大将军言重了。”
“可是我很欣赏你啊。”
“欣赏并非喜欢。”
“那什麽才算?”
他的眼眸中涌动着旁人难以捉摸的思绪。
叶荷撑着脸遥想:“我生来无爹无娘,对感情也不敏锐。
刻芊看到女人就高兴,我虽不明白他为什麽高兴,但这应该是喜欢吧。”
“是喜欢,但并非爱。”
叶荷:“爱比喜欢更难得,对不对?”
“对。”
“你爱谁?”叶荷好奇的眼眸中藏着一汪清泉。
必怀信看她:“没有。”
“你喜欢谁?”
“在报仇之前,我不会陷于儿女情长。”
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随他不经意的晃动而轻轻荡漾,他的目光穿过这酒液,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必怀信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吃菜喝酒,内心复杂。
“哦。”叶荷吃了两口肉,肉是香的,心里却是酸的。
她也想像孙姨一样,像刻芊一样,有个喜欢的人,有个爱的人。
心里有份牵挂的话,做什麽事都不会空落落的吧。
两人各自喝着酒,心里都闷闷的。
圆月似一颗无瑕的明珠,嵌在浩瀚的夜幕中央。清冷而柔和的光辉,如同银色的纱幔,轻轻飘在院中。
她擡头看月亮,不禁感叹道:“月色真美啊。你知道吗?沧渊看不到月亮,只有在樊域看得到。月色皎洁明亮,每次看到月亮,我就高兴。这个算喜欢吗?”
“算。”
他像是终于有了一丝头绪,缓缓擡起头,眼神聚焦在不远处的她身上。
“那我喜欢流苏村,也喜欢看月亮。”
微风轻拂,彩色发带在她的发间飘舞。
她的发带丶衣裳均是鲜亮的颜色,同她整个人人一样,是鲜活的丶充满生命力的。
她仰望月亮,月色洒在她脸上。
他仰望“月亮”,“月亮”对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