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葵姨,这十八年,您可从未允许我喊过你一声‘妈’,现在真的不需要特地强调这个称谓,于我而言,还怪陌生的。”“我只知道,现在我的丈夫因为你们的恶意诽谤还没有回家,我会在这里先等他回来,我们的账,再一步步慢慢算!”边葵的声音陡然尖锐了几分,看起来倒真的有几分痛心疾首的模样:“初初,你这才领证多久,连婚礼都没办,在传统意义上,甚至都不能算是正式的傅家人。”“我们向家,可是把你从孤儿院带出来,含辛茹苦养了你十八年。现在是因为听说你被家暴虐待,才好心特地赶来救你出虎口,你就这么忘恩负义?你是要寒死我们向家一家人的心吗?!”说罢,就要再次上手,将她强硬拉走。而这次,梨初显然对她的动作早有预料,及时侧身躲开了。但她万万没想到,傅米米不知怎的,整个人十分恰好地、被边葵的胳膊一扫,竟直接从门口好几级白玉台阶上跌了下去——原本闹哄哄的声音,瞬间就安静了。谁都没料到傅米米会就这么直接摔下去,边葵自己都愣住了。在大概有秒的停顿之后,半仰躺在地上的傅米米把面前所有人都看了一眼,随后表情一帧一帧略带卡顿地变成痛苦的模样,摸着自己的脚踝:“啊啊啊——好痛好痛!腿要断噜!o(╥﹏╥)o”在场的几个人都呆了,尤其是边葵,几乎是面如土色。这这这,可是……万盛集团傅总的亲妹妹,傅家的掌上明珠千金大小姐……要是自己家的养女受伤,好歹还能圆上几句“管教”的名头,要是傅米米受伤了,她吃不了……兜都兜不走……小金和小蒲适时地开始一顿尖叫乱叫:“天呐!那个怪阿姨把傅大小姐推倒了!直接从台阶上推下去了!我都看到了!我是人证!”“该怎么办怎么办,哦对,监控,调监控!还有叫救护车,报警!”“对对对报警,天呐,她都敢当众推人,要是没人岂不是都敢杀人灭口了!”“喂,110吗?这里有人要杀人灭口!”“……”向飞临刚想走过去傅米米那里查看伤势,却忽然感觉整个人被一团黑影撞开,再反应过来时,孟庄已经半蹲在傅米米面前,皱着眉头帮她脱了高跟鞋,轻轻地帮她揉了揉脚踝的不同位置:“是这里疼吗?还是这里?”向飞临走了过去:“她应该是扭伤了,我是医生,我来处理。”“不必。”孟庄冷冷地丢下一句,“我也有证,正经的医生执照。麻烦您还是离傅大小姐远一点,立刻,马上。”孟庄脸上那副冰冷锋锐的模样,梨初倒是第一次见。不过这个表情她倒是觉得眼熟。好像,傅淮礼好几次对着向飞临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傅米米原本得逞地对着向飞临的方向“哼”了一口,察觉孟庄的目光之后,又迅速把小脸垮下来:“疼死了嗷,对对对,都疼都疼,我怕不是要落下终身残疾了,怎么办~嫁不出去喽~┭┮﹏┭┮”“孟庄哥~哥~我不想坐在这里被他们围观着上药,我害怕,他们一个两个超凶的!”“要不你把我背进去好不好?嘶……不过我的脚好疼,好像背也不方便,要不你抱我进去吧?”“……”被傅米米这么一折腾,边葵也有些心虚:“我刚刚想拉的是你,不是故意要推她。”梨初抬眼时,眼神很讽刺:“你推我,就合理了?”她的表情跟淬了冰一般:“孟助理会帮傅米米包扎处理伤情,既然刚刚警都报了,待会儿警车来了,就大家一起去警局说个明白。”边葵有些慌,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凭……凭什么?”他们好不容易借助警方的力量先把傅淮礼带走了,怎么才过来一会儿自己都要被送到警局去。梨初一脸严肃,这次反倒是上前一步,一把用力拽住边葵的手臂:“自然是凭你要对你的恶意伤害行为负责。”“傅米米的腿既然已经伤着了,今天你就别想这么轻易走了!”梨初从来不喜欢仗势欺人,总觉得那是宁岳成这种二世祖才会做的事情。并且向飞临这十八年来教会她的,都是一些关于忍让、得饶人处且饶人、长幼尊卑的传统美德、还有为人处世、待人接物的礼貌谦卑。当然这些也都没错,但不是她一次次忍让边葵姨无理取闹的理由。更何况,这次边葵弄伤的,是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傅米米。是她唯一的小姑子,还是因为保护她才受的伤,她坚决不能就这么算了!